“怎么说呢……这几天我是玩爽了。”我戏谑般地笑着,“你们呢?”
他们分发着课本,没空搭理我。
“……”
明仔发课本到我这时,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嘿!你别这么看着我啊,怪瘆人的。”
看着我们,星莜和奕麟互相对视一眼,笑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啊?总把‘知足常乐’用行动表现出来。”奕麟抱着一摞物理课本过来边发边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无欲无求啊?”明仔发完后坐回座位,听语气像是在调侃。
此时刚好一位体型微丰的中年男人走进教室,将书轻轻放下,等待着同学们安静。有些人看到了老师安静下来,而有些人并未注意到他。
“明仔,我感觉我有被冒犯到。”我不满地看着他,然而他并没有打算理我。
“行了,都回吧。”庶拿着两瓶青提绿茶从外面进来,“咱们这节课的任课老师就在讲台前,应该是。”说完,递给晓萱一瓶。
“什么叫应该是?”
他回头无语地看了我一眼。
“……”
教室内渐渐安静,“都安静了哈。”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把不少人吓了一跳。“安静下来,我就说了。我是咱们班思想与政治课的任课老师,然后呢请大家看一段我自制的自我介绍。”说着,老师把多媒体打开,插上U盘,打开U盘里的一个单独的视频文件,视频播放持续了应该有1分钟。
“好了,那么现在可以上课了。”老师清了清嗓子。“上课!”
……
“阿麟,你对安欣同学的事怎么看?”课上到一半,星莜看着奕麟突然问他。
“这种事情我不予置评。”奕麟勾画着老师讲的重点,头也没转,“因为我没有权力去对他人评头论足。”
“哦。”
“你也不要去想了,假设这件事发生在你的身上,你也很难接受,不是吗?”
星莜点点头。
奕麟用食指指关节敲了一下星莜的额头,“先听课吧。”
星莜不满地应了声,“知道了,”可能是因为惯性,所以力道有些大,把她敲疼了,她揉了揉被敲的地方接着说,“以后不许敲我,会被敲傻的。”
奕麟听后,转头,看到星莜的模样被萌到了,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第四排靠窗的男同学,站起来,你笑什么呢?”全班将目光投向他。
我们几个看着被叫起来的奕麟,努力憋着笑。
“你来说说,青少年应如何妥善处理与父母的关系。”
“这个问题应照以下两点回答,”他顿了一下,“其一是青少年们自己的问题,其二是父母的教育方式。”
“青少年在与父母沟通的过程中,理应相互理解和尊重,避免向对方发脾气或大吼大叫。无论大事小事都应主动沟通,认真倾听父母给出的方法或建议,结合自身实况更趋近完美的解决问题,毕竟相较青少年,父母的阅历更加丰富。”短暂的停顿,“父母方面应减少控制欲,给予青少年合适的时间与空间,孩子可以做出选择的事要将选择权交给他(她)。在对方心情不佳时关照对方的感受,并给予正确的开导,避免冲突的发生。最后,教育理念上要学会换位思考,求同存异,因为相互理解和尊重是青少年与父母和睦相处的关键。”掌声渐渐响起,慢慢转变为雷动。
“上课可以不听讲,但请不要打扰其他同学学习。”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极力掩饰自己的尴尬。
……
下午放学,我原本打算顺路去母校看看夏夏。
向她的班主任祁老师打听到她们这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后,我才刚走到操场边上,就看到一群小女孩儿围在一起,中心那个瘦小的身影看着特别眼熟——是夏夏。她们推推搡搡,虽然听不清具体说什么,但那几个围着的女孩脸上嬉笑的表情和夏夏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让我心里猛地一沉。
欺凌?这个词瞬间蹦进我的脑子。
我快步走过去,故意加重了脚步声,沉闷咳嗽了一声
那几个女孩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那个带头的、梳着高马尾的女孩强装镇定:“没……没干嘛,我们一起玩儿呢。”
“玩儿?”我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看向夏夏,“夏夏,是这样吗?她们是在和你玩吗?”
夏夏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她用力地摇头,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角,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我压制着冲动,转头看向那几个女生:“同学之间玩要讲究个你情我愿。我看她好像不太想玩你们这个游戏。要不,今天就算了?”
那个高马尾的女孩似乎觉得丢了面子,还想说什么,但旁边一个老师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边几个同学,怎么回事?”
是祁老师,她走了过来,目光在我们几个之间扫了一圈。
我站起身,抢在那些女生前面开口:“祁老师,我好像看到我妹妹和这几位同学有点小误会。”我刻意把“误会”两个字咬得很轻。
祁老师看了看躲在我身后抽泣的夏夏,又看了看那几个明显心虚的女生,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表情严肃起来:“你们几个,先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这位同学,”他看向我,“你也一起来,说一下情况吧。”
我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夏夏的背:“别怕,哥哥和老师都在。”
在办公室,我把我看到的情况客观地说了一遍。祁老师处理得很妥当,先是批评教育了那几个女生,让她们向夏夏道了歉,并表示会通知她们的班主任和家长后续加强教育。
事情处理完,放学铃也响了。我牵着夏夏走出教学楼,心情却一点都没轻松。寄宿制学校里,老师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今天解决了,明天呢?
正想着,一个声音叫住了我:“林星岚。”
我回头,是周老师。我好奇他为什么会恰巧在这里,但我没多想也没去问。
“周老师。”我打了个招呼。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眼睛红肿、紧紧拉着我手的夏夏。我向他解释了来龙去脉,明显看出来他很生气,又去和祁老师理论了一番。我及时制止他们,转头对老师说:“老师,你别管这家伙,找时间我会把夏夏的情况你和说了,你尽可能多照顾照顾她,谢谢老师了。至于现在……寄宿是不可能寄宿的了,就让小家伙儿走读吧,刚好我家离得挺近。”
我蹲下询问夏夏的意见:“你是要跟哥哥走,还是继续住校?”
她没说话,只是紧紧地捏着我的袖子。
“那……老师,再见。”,祁老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