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记得,遗漏过什么人呀。难道,出现了新人物?
她眉头紧着,接着道,“最后一个问题,他们的关系如何?”
“还不错,俩人也不曾起过争执。最后临走时,那吴秀才还说,下个月会再来荷塘找荷。”
“行吧。”一直默默旁听的菅仰止,突然开口,“你去临摹一幅画像,即是这景阳城中的贵胄,我来辨一辩。”
得到菅仰止的命令之后,白荷便欠身,退了出去。
宋月逢有些不解,“你怀疑是谁?”
菅仰止眯眼抬眸,“你不知道吗?”
这话问的,宋月逢颇为郁闷,嘟囔道,“我若知道,还能任由你牵着?”
“是什么,让你误会本官的耳力不好吗?”菅仰止侧头,玄眸紧着她的眸子,似乎想从里面再看出什么来。
宋月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道,“我跟你知道的差不多。你都不信我是仙女儿了,便当知道,我没得那通天本事,什么事儿都得清楚。”
菅仰止耸肩,鼓了鼓腮帮子,吸着唇,斜靠到椅上。
他敛起眸,带着几分懒散,又带着几分正经,懒洋洋地开口,“那是只对本官的事情,才无所不知吗?”
又来了。
宋月逢叹气,“菅少卿,菅大人,我们有约的。”
菅仰止挑眉,“行吧,那就说回刘易有,他如何失踪的。”
关于这件事,宋月逢也有点儿迷茫。
她不记得那失踪的人,是不是叫这个名儿,毕竟对于整篇文的节奏来说,有些人就是路人甲乙丙。
当初设定有个科考的人失踪,只是用来针对太子的一个局。
写这个剧情,是为了铺垫后面菅仰止回景阳后,帮太子争位,然后破下这起案子的一个小高光。
具体细节,她并未想好。
这不,又转回来了嘛。
提前砍文,这些东西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更是无从知晓了。
“怎么?这个也不愿说了?”
“没有。”宋月逢有些力不从心,“主要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失踪是针对太子的一条走向。”
“走向?”
“就是铺垫。致于起什么作用,我现在也不知道。”
毕竟,这剧情显然是脱离了掌控。
“乃谁所为?”
“……”
真是扎心啊,这就是剧情不严谨,还没想好细纲的下场。
“又不知道?”
宋月逢点头,“我只知道是太子的敌人。”
“那本官是这淮水一岸的东家,你可知道?”
“这个知道……”
说完这四个字,宋月逢就瞪大了眼。
真是防不胜防啊。这可真是她的好大儿,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只见菅仰止,不可置否地扬起眉,“看来宋小姐,还真是本官的仙女儿啊。”
无耻……太无耻了……
“止爷,宋姐姐。”
白荷一进门,便见止爷嘴角勾起的笑意,而她的宋姐姐,则是灰头土脸,像极了一只战败的……蛐蛐?
她“嘶……”了一声,赶跑了自己的小心思,而后将手中的画像,递给见她进来,便敛起笑意的止爷,“就是他,左颧靠外还有一颗朱砂痣。”
有这样的人吗?
宋月逢有点儿乱,这么标志性的东西,若是她写过,必然不会忘记。好奇心使然,她也起身凑上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心砰砰直跳!简直是要命呦,好家伙,帅的一塌胡涂啊。
“是他。”菅仰止蹙眉。
“你认识?”宋月逢问面向突然绷住的菅仰止。
她很确定,自己并没写过这么一号人。
竟然真来了个空降兵,这颜值绝绝子,跟她的男主都可以拼一拼了。
只听菅仰止幽幽道,“五皇子。”
“啊?”
这可不能怪宋月逢大惊小怪。
这长耳朵的一听,都能听得出宋月逢惊讶声中的言外之音。
白荷更是好奇心泛滥,“莫非宋姐姐也认识?”
“认识谈不上,可他不是应该被关在冷宫吗?”
对呀,这冷宫的人……
啧啧啧,难怪她不记得书里还有这么一号佳人。
这当年,跟着他母妃进了冷宫之后,便被她遗忘掉的小角色,竟然长这么大了?还生的这么好?
真是太逆天了。
好看,真好看……
当意识到菅仰止的眸子在她身上定格的时候,已经是五秒之后了。
宋月逢挤满了笑,讪笑着,“菅少卿,你确定没认错人?”
菅仰止睨眸,卷起画卷,“宋小姐不是也认识吗?”
这话说的,太阴阳怪气了。
“我真不认识。”
认识不认识的,不重要了。
菅仰止知道,这样的一个异域来客,必然是通过某种他不知道的方式,了解到这一切,她想要掩藏的,他想要知道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明白了后,菅仰止看着面前一双鹿眸里满是无辜的女人,“嗯”了一声,道,“行吧,回去再议。”
两人拜别白荷。
菅仰止便一路狂走,不再搭理宋月逢。
宋月逢觉得,这厮绝对是不信任她。
但是苍天可鉴,她对这“五皇子”是真不熟呀。
任凭宋月逢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强调这五个字,菅仰止还是没怎么动容,继续暴走模式。
宋月逢无比的郁闷,无比的想不通。
这冷宫,是说出来就能出来的?这五皇子,又怎么会和一个已死的秀才纠缠到一起?
她这书里的人物,咋得一个个的,都成精了?
她郁闷地望天叹息。
这一望,眼角便扫到了个不得了的东西。
“嘿!嘿!嘿!”
热闹的集市上,一个屠户正拿着一把杀猪刀在剁肉。
这不管是视觉,还是听觉,一下一下的,真是又入耳又入眼,动听又心动。
宋月逢瞬间觉得,她又可以了。
这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就这把刀了。
这身子就是比脑子反应快,她已经往过走了。
“诶,别拽我,有事儿呢。”
真是的,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挡她回去的路。
一回头,便对上一张清贵不屑、噙着冷笑的玉面。
他薄唇斜起,“本官保证,你现在过去,不仅会害了他。还会在弹指间,再回到本官身边。”
宋月逢:“……”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