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旁看戏的陆云晋,差点儿没被自己唾沫呛死。
菅仰止原意是想让她知道得罪自己并没好果子吃,谁曾想,这女人竟然敢顺竿爬上!拿自己当树挂!
脸色当下是又黑又白又红,好不热闹。
宋月逢并不想善了,就算是纸片人,那也不能随意造女子色谣。
这便回头看向还在大喘气儿的陆云晋,道,“今日殿下在此,可得为我作证哦,菅少卿一言九鼎,说要对我以身……”
“相许”二字还没说出来,宋月逢就觉脖上一麻,眼前一黑,一个白眼翻上去,栽晕在某人怀里了。
菅仰止收回劈向她脖颈的手,对着咳嗽的愈发严重的陆云晋道,“是不是有人在我之前出来了?”
这话题转得只是个生硬。
“啊?”陆云晋愣神片刻,在看到兄弟脸色更青后,连点头,道,“对,有两人,从侧门出来的。”
菅仰止眯起好看的瑞凤眼,问,“人呢?”
陆云晋一个响指打下来,看向巷子尽头,“那儿。”
那处,出现一高一矮两个被捆的身影。
“那就劳烦太子将人打晕送到我府上。”
说完,菅仰止便将怀里人打横抱起,飞身跃起,抄“天道”回家了。
留下皎月下的陆云晋跟地上被拉长的影子,目瞪口呆。
……
当夜,少卿府。
菅少卿的贴身侍卫平炎,回到府中时,是拖着一人回来的。
那人着麻丧服,眉目略微上了岁数。正是白日来少卿府赴告丧事之人。
菅仰止在书房已等候多时。
平炎将人带来后,便退至门外。
刚才在去往李府前,爷突然给他了一张画像。
“一会儿不论灵堂上发生何事,勿理勿管,只管盯着李府后门。若发现此人,活着捉来!”
平炎知道自家爷是来李府暗查李太医之死,既然爷这么说,自然有他的安排。
所以他在哄走灵堂那小姑娘后,便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一直到此人出现,他才一举将人拿下,带回府中。
虽然不知灵堂发生何事,可府内还是因为另一件事炸锅了。
爷抱回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平炎当下就想起一张脸……是她吗?
昨夜,他与爷回城时被人伏击。
他留下来拖着那些死士,在拼死一搏时,总算撑到太子爷的人赶来。他们分头找了爷许久,可算是等到了信烟!
他离得近,最先赶到发起地。
远远的,便看到深儿剑指着一名女子。
爷捂着胸口,俨然受了伤!而那女人,突然仰起脖子,不顾深儿的剑也欲冲到爷身上去!
他以为……她要伤害爷。这才将匕首甩了出去……
可,被他刺穿胸膛的女人,竟突然消失不见了!
如果真是那个女人,那她是如何做到的?平炎强压住心中的疑惑,站在书房外值岗。
房内突然传出求绕声,让他恍然回神。平炎整了整衣襟,挺起脊背,还是很快恢复以往的淡漠。
他们家爷有自己的办案法子,不然也不会令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罪犯伏法。跟在爷身边,他已经习惯了他的雷厉风行、杀伐果断。
在他心中,只要他家爷出手,就没有破获不了的奇案。
当年,他遭人陷害入狱,就在要被斩立决时,爷像一尊神明一样出现,平反冤案救他一命,他本是江湖人,喜爱自由,对朝堂那些虚与委蛇做派只是嗤之以鼻,但是爷,跟他们不一样。
他,重新给了他一条命。
自此,江湖再也没有剑客式微,只余菅爷侍卫平炎。
-
书房内。
跪在堂下的人,名唤木丹,京阳本地人。
据他交待,一周前,有人拿他家人性命,威胁他入李府待命。
昨日一早,李太医死后,那人便来李府传话,让他去请大理寺新上任的菅少卿,还说事后,会给他一笔银子离京。
入夜,他一直关注着灵堂动静。
太子爷来后,他便猜想菅少卿也该到了。于是吩咐自己的小女儿在灵堂等候。
果不其然,菅少卿很快依约前来。
但那李二小姐中药绝非他所为。他只是依照那人所言传话,且在李二小姐进入灵堂后,去请太夫人过去。
其他的,自有旁人来处理。
“那些人,并非小人一个下人能招惹的起的。”他说话后赶紧叫道。
菅仰止只手搭在鼻下,拇指默默划过下唇瓣,问木丹,“依你之言,本官却是你能招惹的起的?”
那神情动作,出现在这张绝世容颜上,简直是要命的无辜。
木丹一听,怔神片刻后赶紧磕头!
“少卿大人饶命啊,都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少卿大人!”
菅仰止斜倚在榻上,抚唇的手支上脑袋,修长骨俏的手指缓缓敲击着额头。
“这样吧,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本官听不到实话,那……”他燃起一根火折子,执着它指向一旁,幽幽道,“本官就不敢保证,那两位会不会在睡梦中,就先你之前,去会下面那位陆姓判官了……”
菅仰止转言,眸中的狠戾之色跟着手中的火折子一同射出。
木丹的眼紧追那道急光而去!
身侧两丈外一盏樱花盛开的屏风后,烛火骤然燃起,映出两道被麻绳捆着,相背而坐、垂着头一动不动显然晕厥的人影。
那人影一大、一小,正是他的夫人和女儿。
木丹陡然瘫软在地。
“不过,”只听那冷气逼人的声音又道,“你若如实交代,本官自会酌情处理。你的家人,本官也会替你保下。”
“我说我说!”木丹跪起,“少卿大人,只要你放过我家人!小人全都交代!还望大人一言九鼎!!”
约莫一刻,书房门打开。
菅仰止拿出从木丹身上拿到的府牌,递向平炎,“去李府请李太夫人。”
平炎上手去拿牌子,却感有阻力,有些怔神。
只听自家爷又道,“再顺道去城中衣铺拿身女儿装。身高五尺1,”他伸手拃了拃,又指了指平炎的脚,7寸长……”
顺道?顺道吗?一个城南、一个城北……
心虽有疑惑,平炎还是在他家爷手上明显松开牌子后,抱手施礼,“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