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什么女子?”
屋内突然传出太子陆云晋的声音。
林潭深赶紧捂嘴。爷可是交待了,不能提那女子……
这下完了,还是被太子知晓了。
“深儿。”
果然下一刻,房内便出去他家爷的声音。
林潭深埋着头,在一行绷住嘴的注目礼下,沮丧地推门进去了。
太子陆云晋懒散地倚在正中靠里的软踏上,瞧着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戏谑地开口,“没事,说说吧,你家爷和我之间,哪有什么秘密?”
“……”
林潭深为难地瞄向自家爷,见他敛眸点头,这才道,“那女子,在爷昨夜遇刺后,给爷下毒了!”
陆云晋一听,搜地站了起来!
“你中毒了?怎么不早说?一行,立刻去太医院请李太医!”
“是!”
一行闻言,应声就走。
菅仰止根本来不及阻拦,只能无奈笑道,“我的身子我清楚,是那女子骗他的。”
林潭深才不信。
“爷你可不能相信她,那女子太狡猾了!竟然还来声东击西这一招,幸好爷聪明,一吓便让她原形毕露!”
“那平炎呢?怎么一回事?”陆云晋问。
“怎么说呢,”林潭深抱臂入怀,歪了歪脑袋,思虑片刻才道,“那女子欲自杀,平炎哥在远处,以为她欲对爷不轨,这才出手射杀于她,可……”
“她跑了。”菅仰止道,“我原本想问她,对我下了何毒。”
“是吗?”陆云晋瞥了眼菅山见,又看向林潭深问。
“也对,”林潭深支吾着,“那女子是想撞上深儿的剑,平炎哥他误会了,爷这才罚他闭门思过……”
说到后面,林潭深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更是加深了对那个怪异女子的不满。
反正一句话,就是怪那个怪女子!
“哦?那她如何跑的?”陆云晋瞥向菅仰止,“我南安国还有比深儿功夫好的?还是位女子?”
林潭深闻言,“哼”道,“她肯定没深儿功夫好!就是不知道练了什么邪术,跑得快罢了!”
这般想着,林潭深又觉得,会不会真像一行哥说的,是那劳什子云卷步?
难不成,她是西哲人?
要真这样的话,那可就危险了!西哲人,怎么会跑到他们南安?而且还对自家爷下毒,是有什么阴谋吗?
“不行不行不行!”
林潭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桃花眸不由瞪大,赶紧“扑通”跪地,揪着陆云晋的衣衫下摆,着急地道,“太子爷,你可得为我家爷做主,赶紧抓住她!万一她是西哲细作,又该如何是好?”
“西哲细作?”
陆云晋对林潭深一惊一乍的本事早已司空见惯,很淡然地问他,“你如何知晓她是西哲人的?”
“她那逃跑功夫出神入化,肯定是那西哲的什么云卷步!”
林潭深怕自家爷替那女子找话,赶紧又道,“爷你可不能心软啊,虽然她长得很好看,但人不可貌相,越是漂亮的女子越危险!”
看着菅仰止眼中逐渐溢出的冷意,林潭深慢慢低垂下脑袋,闭上嘴……
陆云晋却似笑非笑看着菅仰止,“是吗?菅景行。”
菅仰止,名仰止,字景行。
“景行”二字,是他二十岁行冠礼时,因家中再无长辈,陆云晋便下襄南城,代做他的兄长,赐予他的字。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名为志向,字为体现,寓意知行合一。
“什么?”
菅仰止的眸子淡到没有什么温度,似乎这事儿与自己并无什么关系。
陆云晋饶有兴趣的起身,然后搭手拉起林潭深,边走边道,“走,深儿,给本宫找个画工来!本宫倒要看看,如此美人是何样貌,竟让我这兄弟如此袒护!”
菅仰止在二人走后,也起身。
只是,美吗?
他的脑中,一闪而过那张脸……
若那种长相称其为美的话,那他自己这张脸,岂不是此容只应天上有?
……」
然后,断章了。
宋月逢嘴角咧了咧,这更的什么玩意儿啊!
背后蛐蛐人是吧?
还细作……亏她这好二儿能想得出来!
还有这菅仰止,她宋月逢好歹上学时可是医学院的院花儿!屁股后面一摞串少年追着跑,她不美吗?
当初笔下生出他这么张天人长相,可不是为了让他蛐蛐自己用的!
不过,这天……怎么突然黑了?
宋月逢抬头的一瞬间,一个激灵,差点儿没又腿软了。
这又是到了哪里?
手机微弱的光线告诉她,她似乎又穿了。
宋月逢深吐出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开始打量起四周。
这是一间沉痼的房子,连半扇窗户都没有,约莫不到十平。
一张一米宽的古木床,紧贴着床边有一个小巧的四脚桌,桌上有盏油灯,三件东西,便是这屋内全部设施。
宋月逢惯性嘴角抽动,朝着门缝那束光走去。
怕惊动到什么人,她开门时格外紧张。
还好还好,这房并未连到院子,而是连着另一处屋子。
这种格局,应当是男主人卧房吧。
为什么是男主人的房子?因为她方才在的那间屋子,似乎是隔房。
也就是通房丫鬟的住处。
这通房丫鬟住的,自然是为了以备男主人方便。
这方便什么,不言而喻。
宋月逢蹑手蹑脚合上隔房门。如此,眼前这间屋子就大多了。
有窗,有榻,有桌,有椅,还有摆件无数。
当然,还有床。
只是,那床上,怎么会有人?看了眼窗外,艳阳都有打透进屋子,这大白天的……
“刷——”
那人径直拉开侧帘!
变故快到,宋月逢又一次忘记呼吸。
嗯……宋月逢觉得,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但,她并不想死的这么快。
菅仰止早就听到隔间传来的奇怪声响,他屏息挺耳听着,直到那玩意儿从隔间出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眼底划过一丝惊诧,但很快被平日的冷淡抹平。
竟然是她。
她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服装一如既往的奇怪,瞧不出材质的茶色上衫,月白……
长?裤?
但却将女子惟妙高挑的身段彰显地凹凸有致。
那纤细修长的脖颈……完好无损,看来,深儿并未伤到她。
此时,阳光正巧洒在她白皙的脸上。
见着他后,她眸中一颤,有惊慌一闪而过。但转瞬,那浅淡发棕的眉眼,便弯弯翘起,似是月初的新月。
宋月逢尴尬地笑着,对菅仰止招手,“你好啊,又见面了,菅仰止……少卿。”
真是要死了,她可不记得给他的房间设定里,有加隔房这么个玩意儿。
要不然,她宁愿在里面自己,也绝不出来自投罗网!
菅仰止眼神清淡却深邃如潭,带着朦胧不清的危险,两息后,他微凉低沉的嗓音响起。
“又见面了,宋月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