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穿是一回事,但穿自己写的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显然她是把自己写死的男主给救了。
宋月逢有些难以接受,她可没忘记他的人生被她安排地有多“精彩”……
更没忘记,是她“杀”的他。
这要是让这人查到了,以她对他的人设,她怕是想死都死不了!不被千刀万剐也得被五马分尸……
身为写手,看过不少穿书文。
数不清的穿书定律告诉她,要想离开这里……
“……”
宋月逢扫向了菅仰止……
“即便现在后悔也晚了,你,还是救了我。”
菅仰止的声色,冷了好几分。
他并没有忘记,她原本是将他踹开了的。
看来这女人是后悔救了他。
也是,他的人生从那夜开始,便乱得一塌糊涂,但凡帮助过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嗯。”
宋月逢心不在焉地点了下头,在反应过来刚才他问了什么时,很懵地抬头“啊”道,“不是,你误会了。”
当时那场景,是个人都会跑吧?
菅仰止眸色暗沉,她在怕?
可即使如此,他也不会放她走。
就在刚才,他清楚地看到了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她……可是他辛辛苦苦从那里揪出来的……
宋月逢并不清楚菅仰止的心思,她现在只想搞一件事。
“哪里来的刁蛮女人,直呼我家爷姓名便罢,竟敢不愿救我家爷?”
林潭深“欻”地拔出了手中的剑。
宋月逢嘴角又抽抽。
玄衣少年林潭深。
看着人畜无害,却是她放在男主菅仰止身边的非常存在。
他是当年菅仰止毛遂自荐,奔赴战场,从北凤国士兵手下救下的一名孩童。
天生的练武奇才,被凯旋的菅仰止安排在太子陆云晋身边,就是为了有更好的师父教授教导,以后好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五年……嗯……
她对他的设定是,五年内打败南安好汉无敌手,在菅仰止回京上任,成为大理寺少卿时,出任他的贴身侍卫。
当然这只是原设定,在刚才她提前砍文,写死了主角后,他已经没有出场的必要了。
可……
“你要杀了我?”
看着菅仰止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宋月逢佯装怕怕,哭丧着脸,“我……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就要入京上任,堂堂大理寺少卿……这是要……要……恩将仇报,草菅人命吗?”
“……”
菅仰止挑眉,他可没有这么说。
但这女人,似乎是很怕死?
也是,有几人不怕死的?既然怕死,那事情便好办多了。
“我,我下毒了!”
宋月逢见他不做声,伸手指向挂在输液架上的吊瓶,“那里,你要敢杀我,咱俩就一起死!”
林潭深一听,赶紧一个剑花挑了连接在他家爷手上的怪东西,又很快挽回剑抵上宋月逢的脖颈,低吼,“解药!”
好家伙,真是自己的好二儿啊!
宋月逢心里怕死了,脖子也僵了,那剑峰透过长脖横贯全身,冰冷的剑意刺激的她寒毛直竖。
虽然是她故意挑的事儿,但牙关比脑子诚实,有些结结巴巴,“你、你……你放下剑,我们有……有话好好说。”
林潭深的剑锋,绕着她的脖子从这头划到那头。
稚嫩的少年,脸上冷冽无霜,“你是不愿给吗?”
宋月逢脑中疯狂下着决心,可现实那双腿却很不争气,还是连连后退,试图避开林潭深的剑。
她退他进,剑寸步不离。
宋月逢泪眼婆娑,望向睡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菅仰止,“求……求你,救救我。”
菅仰止捂着胸口,依靠在树上,凤眸中清凉寡淡。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你求我了?”
宋月逢对菅仰止,当初为了人设突出,还给他加了一个设定,睚眦必报,还小心眼儿……
果然啊,这回旋镖虽迟但到。
宋月逢闭上眼,哀求道:“对,我求你,看在我刚才没跑……还……还救了你的份上……”
菅仰止却冷着脸慢慢站起,一步步地靠近她,“可是怎么办,你对本官下毒了……”
看着已经近在眼前的人,宋月逢终于在心中惊叫,没错!就是现在!
是错觉吗?菅仰止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兴奋……
在他怔神的片刻,便见那女人勾唇一笑,直挺挺地伸长了脖子,朝着脖上那柄锋利的剑刃撞去!
林潭深惊呆了!
菅仰止赶紧一掌弹开林潭深执剑的手!
“欻!”
一道银光闪过,一把匕首倏地此向从那女人的背部。
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包括故意激怒眼前这两位,转移他们视线,好顺利吻颈自杀,却突然被人背刺、窒息感瞬间袭来的宋月逢自己。
也包括猛地里望向匕首发源地的菅仰止……
那处传来奔跑声,树叶“嘎吱——嘎吱——”急促地响着。
有关切焦急之声自远及近徐徐传来。
“爷,你如何了?”
是平炎。
“爷……那人……那人……”
林潭深巨颤的桃花眸灌满了惊恐,眼睁睁看着那个奇怪的女人……
不见了!!!
菅山见倏地回头,原本倒在地上的人,果然消失了。
被月光撕裂的树荫下,只余下一把被血染红的匕首。
菅仰止心中一荡……
也许,这些年他一直追寻的谜团……就要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