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妖强撑着身子站着,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乌寒枫,对战后,乌寒枫的白衣仍旧干净,双方比对下来,显得虎妖狼狈不堪。
他喘着粗气问道:“你想做什么?”
乌寒枫看向虎妖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徐胜,你还记得吗?”
听见这个名字,虎妖愣了一下,随即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愤怒地说道:“自己没有实力,就找人报复我,果真可耻又丑陋!”
“我们不是他找来的打手,”林夕立马反驳,他觉得虎妖这样说,实在太贬低乌寒枫了,“徐胜跟妖族有什么关系?他是人,可屋子里满是妖族的书,他联系你究竟想做什么?”
“人?”虎妖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鄙夷地说道,“也就是你们这样的种族会容纳这样的‘人’。”
林夕皱眉:“你什么意思?”
“你们都不知道吧,他是人和妖生下来的半妖。”虎妖轻轻一句,恍若一记重锤,“他还妄想变成真正的妖,真是痴心妄想!”
“妖族追求纯正血脉,视混血为脏污。”乌寒枫测过脸,向面露震惊的林夕解释着,“半妖在妖族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原来如此,林夕瞬间领悟,徐胜那藏在谦卑老实的管家面面具后,是一个被排斥又不甘的灵魂。虽然被老城主收留,在府中健康长大,但是内心早就已经扭曲,逐渐生成了一个对血脉,对力量,对权力的疯狂渴望。
既然已经真相大白,他们便立刻动身返回城主府,将一切禀明城主徐聪。
“不过城主府内不是有熔心髓吗?作为一个能激发血脉的宝物,徐胜为什么不直接偷出来自己用?”路上,林夕还是没有搞懂这件事。
“熔心髓虽然可以激发血脉,但对方必须也是纯净血脉才有用。”
不知怎的,林夕突然感觉徐胜还是挺悲哀的,出生不能自己选择,从小备受欺凌,近在咫尺可能帮助他的的宝物,对他而言也只是一个没用的东西。
两人在街上没有说话,但是垂在身侧的手却随着走路的摇晃而时不时碰上。
林夕已经偷偷瞥了乌寒枫好几眼了,终于就在他要鼓起勇气说话时,乌寒枫微微抬手,示意他噤声。
林夕撅着嘴有些委屈,紧接着听见对方压低了嗓音说道:“有魔族在跟着我们。”
魔族?还跟着他们?
立刻将心情收拾起来,林夕强忍着没有回头,他想到徐胜于魔族勾结,但是被背叛后,魔族说的那个新计划,难不成是和他们有关?
顿时一股紧张害怕的情绪弥漫在心头,他轻碰了一下乌寒枫的手臂:“他们不会是想抓我们吧?”
“应该不会,”乌寒枫语气果断,“但是我们必须把他揪出来,问清楚他们的新计划究竟是什么。”
林夕想都没想:“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乌寒枫拒绝地干脆利落,他垂眸看向林夕,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担忧,“对方目的不明,实力未知,你跟着太危险。”
“你先回府,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徐胜是半妖,不知他还藏着什么手段,我不在,你不要单独面对他。”说着,乌寒枫又往林夕手里塞了几张符咒,“如果战斗无可避免,定好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回来。”
面对乌寒枫强有力的关心,林夕心中涌起一阵暖流,将不安与惶恐驱除。他也清楚自己跟着去可能会成为累赘,于是点了点头:“好,我记住了,你一定要小心。”
乌寒枫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追着魔族离开,只两秒,他的身影便在林夕的视野中消失。
与此同时,徐胜已经在屋内待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本应该在府中巡视完成应尽的职责,此刻却恍若没有魂一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的目光呆滞,脸上却满是怨愤和不甘,半妖这个词就好像一直缠绕在他身上,怎么都甩不掉。
从小便在妖族里受尽歧视,被驱逐到人族地盘,也要小心翼翼隐藏身份。尽管老城主给了他安身之所,可是他还是觉得自己是阴沟里的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凭什么,他比徐聪能干,比徐聪有能力,明显人都能看出来他更懂得如何掌控铁狱城。可就是因为徐聪一出生就是主子,所以他就能得到一切本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我不应该一辈子只能做下人,不能,坚决不可能!”徐胜握紧了拳头,对权力的渴望几乎从他的眼里溢出。
忽然,一个念头从他的心中冒出,他猛地起身扑到书桌前,有些颤抖地摩挲着桌下的按钮,隐蔽的暗格应声弹出。
可是,原本应该装着墨韵石的抽屉空空如也。
瞬间,徐胜如遭雷击,好像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他不信邪地在屋里翻找,每个角落都没有放过,可墨韵石就是没有出现。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他头顶,是谁拿走了墨韵石?是谁进入了他的房间?
徐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硬是掐到皮肤变紫才沉下心来,脑海中的场景急速倒退,突然他想到之前家仆跟自己说过,城主来他房里找过自己,没有找到才让他回来后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