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闻时非上班,付小雅大中午就过来,在非凡公司楼下对面的一家书吧里坐了下来。
书吧里有一面大窗户,正好对着闻时非所在的大厦。
这里的书很齐全,有不少她喜欢的类型,但付小雅心思全不在书上,几乎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非凡公司所在的杉右大厦的大门。
从日头正中直盯到太阳西斜。
到了下班时间,大厦里的人一拨又一拨出来,从最开始的人群密集到后面的稀稀拉拉,再到偶尔才有一个。
闻时非从来不加班,付小雅暗道自己失策,白等了一天。
正要起身离开,就见那扇大门又一次打开,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隔的距离远,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付小雅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自己要等的人。
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
见闻时非往停车场的方向走过去,付小雅赶紧把摊开一下午却一页都没翻过的书放回书架,拎起包起身往门口走,还没出门就听到店主要求结帐的声音。
付小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什么,直接从包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百元大钞递给对方,又朝对方摆摆手拒绝找零,接着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店主拿着钞票,口中啧啧有声,“又是一个爱情的囚徒啊!”
付小雅的行动很顺利,直接打了个车,跟着闻时非来到了闻母所住的荣城三院。
几次差点被闻时非发现,好在付小雅为了今天的行动特意装扮了一番,拿出之前在学校里参加化妆舞会时的闪耀服饰给自己打扮的像颗花花绿绿的糖果。
闻时非并不是没有觉察到似乎有人跟着自己,几次转过头去看,却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他倒是看到了糖果雅,但那一身五颜六色的拼搭色彩实在是吵的他眼睛疼,只要一看到就忍不住把眼神滑走。
有心算无意,倒让付小雅有惊无险的跟到了闻母所在的住院部五楼。
远远的看到闻时非进了其中一间病房,付小雅把房间位置记下来,又去护士台晃了两晃,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下了楼。
找地方把身上辣眼睛的装扮换了下来,又去水果店买了几斤新鲜水果,然后就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远远的观望着停车场。
从她所在的地方,能够很清楚的看到闻时非的车,等了一个多小时,闻时非进了停车场,开车,走人。
付小雅这才跺跺发麻的双脚,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重新从电梯返回住院部五楼,熟练的走到闻母的病房外,从玻璃上往里一瞅,乐了,单人间。
这可省了太多的事。
闻母是请了一对一护工的。
付小雅一直在外面等着,直等到护工出来,连忙迎上去。
“姐姐你好。”
护工三十多岁,见一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跟自己打招呼,态度也好,脸上不自觉带出笑来,轻声细语的问:“什么事呀?”
付小雅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草稿来:“姐姐,请问您照顾的病人是闻时非的妈妈吗?”
说完,还贴心的打开手机,给护工看闻时非的照片,“就是这个人。”
护工看看照片,再看看付小雅,警觉的后退两步,脸上也带出防备的神色来,“你究竟有什么事?”
付小雅脸上露出苦笑来,继续述说编好的台词。
“我家和闻家是邻居,当初关系可好了,后来因为某些事闹的有点僵,我妈早就后悔了,不该和闻家姨姨这么生份的,这不是听说闻家姨姨生病了,正好我在这边上班,就让我过来看看,可是……”
付小雅可怜巴巴的看了护工一眼,又垂下头去,有些无奈的道:“可是我怕闻家姨姨讨厌我,加上她又生病了,总不能不顾着病人的情绪吧。”
护工接触各种各样的病人,对这些家长里短的事知道的尤为清楚,闻言点头道:“你顾虑的对,闻阿姨周三就要做手术了,这个时候确实应该保持情绪稳定……”
她的话还没说完,付小雅就猛的抬起头,惊愕的问:“周三手术?后天?”
“是呀!手术不小呢,这不,她儿子天天来看她,为是就是保持一个良好的作息和心态。”
“几点的手术,在哪个手术室您知道吗?”付小雅又问。
这情况护工倒是知道,于是把详细时间和手术室告诉了她。
付小雅又询问了一些事情,还拿出水果来请护工吃,护工摆摆手,不要。
付小雅就把整袋子水果都塞进护工怀里,请她帮忙带给病人。
“就说……就说是您自己买的。”
护工笑得不行,“好吧。”
付小雅又嘱咐她就当作自己从没来过,千万不要在病人和闻时非跟前泄了密,护工一口答应下来。
等出了医院,被凉风一吹,后背上凉津津的,付小雅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出了这么多的汗。
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和楼顶上硕大的“荣城三院”几个霓虹字,付小雅沉默的时间尤为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