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手忙脚乱的戴上眼镜,这下视野里的人影清晰了,连眼睛上的睫毛都根根分明,又浓又翘,像一把小刷子,直挠到人心里。
心里突突乱跳,一下又一下的鼓噪,让他坐立难安,不敢再走神,起身站了起来,打算去外面转转。
极高的落差,让他把付小雅的情况尽收眼底,两条凌厉的剑眉又悄悄皱了起来。
付小雅正专心打字,等身后的阴影倾斜过来才发觉闻时非在后面。
他站在付小雅的左边,右臂无意识的划了一个弧度撑在付小雅右边的桌子上,把她整个人都圈进臂弯里。
付小雅顿在那里,像蹲在老虎阴影下的兔子似的,一动都不敢动。
闻时非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僵硬,伸手点点她的小挴指,“这个是摆设吗?”
付小雅手指一抖,“啊?”
见她还没明白,闻时非继续纠正:“你打字的姿势不对,十根手指每一根都有自己的位置,上可进攻,下可防守。你少用了两根小指,其他手指就要承担不属于自己的责任,不仅会手忙脚乱,而且效率还低,你得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一根根帮付小雅摆正手指的位置,并告诉她哪根手指负责键盘上哪几个键。
付小雅被他圈进怀里,只感觉四面八方都是闻时非,连周边的空气都浸满了他的气息。
那气息满是侵略感,强硬的想要将她融化。
她感觉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胸口闷的快要喘不上气,偏偏那气息无孔不入,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没留一点喘息的余地。
血液在沸腾,毛孔在冒汗,脑袋里一团浆糊,他说的每个字都听不懂、分析不到、记不住,根本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闻时非侧过脸看了看怀中人晕红的脸颊,理智告诉他要离开一点,情绪却主导着上风想再靠近一点,最后只憋出六个字:“不着急,慢慢来。”
“我……”
付小雅刚挣扎着要喘口气,对方修长有力的手就覆上了她的手背,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教你,你看,这根手指这样……”。
付小雅浑身过电似的哆嗦一下,一股又酥又麻的感觉从椎骨蹿起,死死咬着嘴唇才没惊呼出声。
闻时非侧头看了一眼她绯红的脸,觉得再继续下去付小雅可能会发飙,慢慢的撤回动作,人也直起了身子。
付小雅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心里松了一口气,再这么继续下去,她连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都没法保证了。
闻时非觑着她的神色,走开一步,“你先慢慢练习,我去外面。”
等人走了,付小雅再也支撑不住,一头扎到桌子上,喘了两口气,才伸手捂住脸颊。
“真是要了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竟然这样?”
刘丽丽从派出所出来后,回单位销了假,又悄咪咪的观察了一下公司里的同事,并没有发现有自己进派出所这样的流言传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有了之前那样的前车之鉴,只能暂时把爱情的事放在一边,专心工作起来。
等到了周末,她给付小雅打电话,说是要感谢一下她,顺便还有帮着逆风翻盘的闻时非。
闻时非腰间有伤,付小雅并不想让他带伤出门,在经过他同意后便把现在的地址告诉了刘丽丽。
刘丽丽过来的时候左右两只手提的满满当当,直接在客厅里堆了一大堆。
闻时非这些日子都没运动,前两天感觉自己恢复的不错,趁付小雅没看见健了会儿身,然后乐极生悲,腰伤反复了。
刘丽丽来的时候,他刚敷完药,听见客厅里有动静,一只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慢慢踱步走了出来。
他本来长的就好,现在穿着宽松的家居服,颇有一种天上神仙坠入凡尘的感觉,身上的病痛又让他多了几丝脆弱。
他先看了付小雅一眼,然后才叫了一声“丽丽姐”。
一声称呼出去,刘丽丽就猛的捂住了鼻子,同时一个劲的朝付小雅使眼色。
付小雅朝她呲牙,轻轻摇了摇头。
刘丽丽缓了一会儿才放下捂鼻子的手,小声同闻时非打招呼,顺便感谢了他那天在派出所的鼎力相助。
闻时非看了付小雅一眼,“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他对付小雅的态度,瞎子都能看的出来,更何况谈了那么多年恋爱的刘丽丽,在闻时非家待了没两个小时,愣是吃糖吃到饱。
临走的时候,付小雅把刘丽丽送到楼下。
刘丽丽见周边没人,这才小声道:“看不出来,你挺能干的啊!”
付小雅不明白她的意思,刘丽丽又道:“这样的极品都能找到,亏我以前还怕你不开窍呢!”
付小雅懂了她的意思,一秒爆红了脸颊,“表姐,你别胡说。”
刘丽丽笑眯眯,打趣道:“你姐我可是过来人,什么看不明白。”
说完,她翻翻自己的小包,从里面掏出几个花花绿绿的小袋子,“这些东西送你,你自己悠着点,别真弄出个意外来,难道想挺着个大肚子去上学?”
这话赤裸露骨的不行,臊的付小雅听都不敢听,羞恼的推着她往外走,“你快点走吧,我要回去了。”
刘丽丽笑的狡黠,“知道,知道,一刻都离不了嘛,我这就走,拜拜,不用送了。”
待她离开,付小雅看向手中的几个小袋子,待看清是什么东西后,一下子傻在那里,那几个小袋子不是别的,而是几个安全套。
手里像捧了几个炸弹似的,紧张的几乎要停止呼吸,偏她从没见过这东西,又是好奇,又是害羞,捏捏搓搓,正在研究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就听旁边有小孩子吸溜着口水问:“这是新出的糖吗,甜不甜?”
付小雅吓的一哆嗦,小袋子一下子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