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雅倒在闻时非怀里,刚要起身,就对上了他的目光。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深邃,像涌动的岩浆被厚重的火山石一层层死死压住,像盛满了让人读不懂、不敢读懂的东西。
而她自己则像一只夜晚闯入聚光灯下的幼鹿,忘了身在哪里,也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心跳的声音如擂鼓般响起,咚、咚、咚、咚……那是进攻的号角。
面对敌人锐利的兵锋,她却迟疑了,想要退缩防守。
对面的敌人却比她更狡猾,更有魄力,一步一步逼近。
炽热的呼吸近在咫尺,鼻息可闻,就在双方短兵相接的那一刹那,另一股神秘力量从天而降,直接瓦解了两人的行动。
“可!乐!”
底下的闻时非看着跃跳在付小雅背上的可乐,还有那个探着脑袋在观察他们究竟在做什么的滑稽狗头,又好气又好笑,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还不给我起开。”他恨恨的朝可乐喊。
可乐不明白他生哪门子气,还热情的伸出舌头给他洗脸。
付小雅也是哭笑不得,又是庆幸,又是遗憾。
趁着那一人一狗胡闹的时候,她最先爬起身,头也不回的往房间里去。
待坐到凳子上,看到镜子里那眼含秋波、面泛桃花的脸时,忍不住一把将镜子反扣下来,而后往床上一扑,一头扎进枕头里。
“真是……太羞人了!”她哀嚎。
好不容易平复了心情,又照了镜子,见里面的自己同往日一样,没什么破绽了,这才出门洗漱。
还没进卫生间,就瞥见闻时非在客厅,脚步慌了一瞬,还没躲进卫生间,先发现他哪里不对。
只见他身体侧弯,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在艰难的翻柜子。
“你在找什么?”
“药。”
“药?你哪里不舒服?”
听到“药”字,付小雅也顾不得害羞,径直走上前去,担心的看着对方。
闻时非转头看了她一眼,很快又转回去,小声道:“腰。”
付小雅没听清,“药?你要找什么药?”
“不是,是腰,腰不舒服。”
这下,付小雅终于听清了,忙把人扶到一边坐下,“腰怎么了,是……扭到了吗?”
说起这个的时候,心里忍不住害羞,含糊的把话吞了下去,好在另一个也是当事人,自然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闻时非曲起拳头在唇边,咳了咳,“不是,是刚才被可乐的骨头玩具给硌了一下。”
可乐有一个心爱的玩具,半尺多长,骨头形状,平时总是叼着跑来跑去,这次看到付小雅和闻时非一起,以为他们是在玩游戏,自然要凑过去探一探。
然后就把骨头丢在那里,害得它亲爸爸受了伤。
过程不可描述,两人默契的跳过。
付小雅:“你受伤的地方给我看下,严不严重?”
闻时非捂着受伤的地方,“没什么,就是有点疼,找几粒止疼药就行。”
付小雅瞪了他一眼,眼里没多少威慑,反而多了一丝娇俏,“药也是能胡乱吃的?快给我看下。”
说完,不顾对方的阻止,强行把他手拉开。
轻轻掀开衣服,见皮肤上有一块地方泛着红,边缘还有一些青紫,用手按了按,“疼吗?”
见付小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闻时非只觉得被她用手按着的地方如同被小猫用胡须轻轻蹭了蹭似的,又酥又麻,哪里还……
“疼疼疼疼……”
却是付小雅见闻时非没有动静,以为是自己力道太轻了,又加重了几分力气,这下终于看见对方反应了。
“这才对嘛,怎么可能不疼?”
她放下衣服,站起身来,“腰上都是骨头,硌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骨裂了怎么办?我们现在去医院,我去收拾东西,你去披外套。”
“不用去医院吧?这么麻烦,吃点药就好了……”
闻时非话音还没落,就见对方一眼瞪过来,瞬间消了音,老实了。
去的还是之前去过的医院,急诊小护士还记得他俩,看看闻时非,再看看付小雅,“哪儿不舒服啊?谁又出问题啦?”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
付小雅红了脸,略过前情,只说闻时非被狗狗玩具给硌了一下。
护士没有轻忽,找了值班的医生,医生看闻时非疼的都站不直,“先拍个片子吧,顺便抽个血。”
等结果出来,值班医生看了,道:“骨头没事,韧带有一点拉伤,软组织挫伤,还有一些炎症反应,我给开点药,回去记得吃。还有,恢复期少运动,少弯腰,不能提重物,定时冷敷。”
两人拿了诊断证明,又去药房取了药,然后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