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小雅被单独关着,见到闻时非过来,眼泪一下子冲出眼眶,止都止不住,站起身来就要往闻时非那边去,又被民警按着坐了回去。
“闻时非,我真的没有抢劫,我就是想帮表姐把……把那男的欠她的钱要回来,抢劫只是个误……误会,你相信我!”
“我相信。”闻时非看着她惶恐的样子,恨不得立时就把人从这里带走,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认真的看着她,“我相信你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帮我跟警察解释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坐牢,也不想在档案上落下污点,呜……”
“放心。”
调解室里,报案人冯究坐在一边,有恃无恐的看着付小雅几人。
“我跟你们说,我是不会同意和解的,要么赔偿我的损失,要么……”他看向付小雅,“听说你还在读书哦,还是名牌大学,要是是伙同他人抢劫财物的消息传到学校,大家会怎么看你?即使不传到学校,履历上也会留下污点,以后毕业、找工作、考公都会很麻烦哦!”
付小雅眼肿的像桃子,带着哭后的抽噎,“你……你在威胁我?”
冯究摆摆手,看了调解室里的警察一眼,老实了些,“不是哦,怎么会是威胁呢,我只是把事情的后果给你讲明白,你一个学生,还没进入社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哦!”
他的话切中了付小雅心里的弱点,现在是法制社会,如果想在社会上发展的话,履历上不能有一丝缺点。
付小雅心里有自知之明,她自己不是那种逆风翻盘的天纵奇才,能从容长到这么大,靠的就是努力和遵纪守法。
可要是真如冯究所说去赔偿他的损失,又拿什么来赔偿?
她又难过又着急,不由自主的去寻闻时非的身影,看了一圈,发现闻时非人竟然不在。
刘丽丽也明白了冯究话里的意思,大怒道:“姓冯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用我妹妹的前程威胁我放弃借给你的钱吗?那可是十三万,不是十三块,你还要不要脸?”
冯究马上反驳,举手对警察道:“警官,我是借了她钱,不过只有两万,而且还给她打了欠条,并没有赖账。至于多出来的十一万是从哪儿来的,和她为什么非得要算在我头上,我并不清楚。”
说完这些,他又主动交待,“也可能她说的是和我去西藏那会儿的事,我和她去西藏自驾游的时候我们还是男女朋友关系,因为我提供了车,有一些东西刘丽丽就自己承担了下来,比如一些吃的和住的,但我真没主动跟她要过这些,我是一个男人啊,照顾自己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至于她主动自愿付出的那些我也没计过数,这是我的失误,以后我一定改,但她付出的也绝对没有她说的那么多。”
说完了,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而且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花的。”
“姓冯的,你他妈放屁!”听到这话,刘丽丽暴怒,差点顺着桌子爬过来抓花他的脸。
警察连忙呵斥:“刘丽丽,你坐下,这里是你撒泼的地方吗?”
刘丽丽被吼的坐了回去,“警察同志,你不知道这人的人品有多恶劣?他哪有他说的那么清白?一路上变着法儿的哄我往外拿钱,还拿我买的东西去哄其他女人开心,现在反倒全成了我的错了?我自愿的?我什么时候自愿的,要不是你抱怨这个嫌弃那个,我会把家底掏空吗?现在好了,你还要告我?你他妈不是人!”
“警官,你瞧瞧她的态度,这有一点像是要调解的样子吗?我连随口抱怨两声的资格都没有了?她愿意付出是她自己愿意,我没逼她吧?依我看,也不用调解了,该怎么判该怎么赔偿,咱们按法律标准走,行不行?”
调解室里安静了下来,调解的警察也看出冯究不是个省油的灯,奈何刘丽丽说归说,却拿不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转帐的证据和采买东西的证据一个都没用得上的,反被人家抓住了把柄。
刘丽丽见事已至此,深恨自己眼瞎,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付小雅,到底不忍心,用力抹了把眼泪,“我和解。”
“表姐?”
刘丽丽在付小雅的脑袋上拍了拍,“事是我自己做的,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说完又看向桌子对面的冯究,“如你所愿,我和解。”
两方达成一致意见,冯究对刘丽丽道:“看在咱们之前好过一场的份上,多了我也不要,就两万吧。”
两万正好就是冯究给刘丽丽打的借条上的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刘丽丽死死的盯着他,没有说话。
警察打印出和解书,冯究当先在上面签好字,又递给旁边的刘丽丽,“签吧。”
刘丽丽自嘲的笑了一声,握着笔,心一横,就要把自己名字写下来的时候,房门呯的一声被推开。
“等等,这字不能签。”
付小雅看着闯进来的人,“闻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