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张臭嘴胡说什么呢?”肖玉树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客人前来只是为了买东西,一听见吵了起来,又骂的难听,不少人径直转身走了。
更有刚交了定金的,听身旁众人左一言右一语,支支吾吾地问:“掌柜的,能不能退了我的定钱,我不做了。”
“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没做过这些事。”肖玉桃望着退钱的客人,真诚解释。
可那小郎君却躲躲闪闪不肯看她。
小郎君身旁的大汉急了:“哎呀,我不买了,你能不能给我退钱。”
吆喝着要退定钱的人也越来越多。
牛二娘站在一边,高兴地合不拢嘴:“瞧瞧,丧门星就是丧门星,还骗钱?”
她儿子不快活,她们也别想快活。
肖玉树见她还笑,气急了,可又不敢扇她,只能扯住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谁不知道她惯会讹人,靠着一身的胡搅蛮缠,孤家寡人的她才能好好地将牛二拉扯大。
肖玉桃眼看着桌上刚收的定金一点点又退了回去,咬紧了嘴唇,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遍遍的解释:“我没有。”
可那些客人大多都是从何伯处来的,只是捂紧了耳朵,抓起铜板就跑,像是躲瘟神。
人群散了,只留了肖玉桃和一张乱七八糟的小桌。
肖玉桃恨恨地望着旁边的牛二娘。
牛二娘被她阴冷的眼神看得发憷,壮着胆子吼道:“你瞪什么,小心眼珠子掉下来。”
肖玉桃忽然笑了,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亲热地搀着牛二娘的胳膊:“牛婶,你知道吗,我可是煞星,我想克谁就克谁。”
肖玉桃方才咬得紧,此刻嘴唇鲜红,脸白的异样,笑起来如同鬼魅幽魂,分外渗人:“你没发现,我家人都没事,只有那短命的前夫早死,因为他对我不好。”
肖玉桃的手轻轻拍着牛二娘的胳膊,慢声细语道:“你今天对我不好,我专要克你了,克你可不够,还要连你儿子一并克,你们都不得安生,要晴偏下雨,得病好不了。”
牛二娘一听急的差点跳起来,连忙甩开肖玉桃的手:“胡说什么呢,你得癔病了吧。”
吓得她退开好几步,想起还躺在床上的儿子,忽然又恶狠狠道:“你快闭嘴,给我呸呸呸三声,这事就算过去了。”
肖玉桃觉得好笑,明明是她来惹事,怎会是她说过去就过去了。
她冷冷看着牛二娘,就是不说话。
急的牛二娘就要上手来摁肖玉桃的头。
肖玉树哪肯瞧见姐姐吃亏,原本怕她讹人,不敢动手,这下她先打人,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这些死霉星——”
“再骂一句我撕懒你嘴!”
几人扭打在一起,一时间惨叫连连。
小黑听见主人尖厉的叫声,原本卧在屋里睡觉,一下子大叫着跑出来。
牛二娘听见狗叫便泄了力气,她一向怕狗,还没看见先吓得软了腿。
打不过这两人,又挨了好几脚,她捂着自己散开的发髻,作势退开,瞪着肖玉桃啐了两口,打着颤走了。
她脸上头上都是红印子,腿也一瘸一拐的,一边跑还不忘回头骂道:“晦气、晦气!”
陈济川回来时,瞧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看着肖玉桃散开的头发,快愈合的疤痕旁边又多了几道红印子,眉头紧蹙。
肖玉树也挨了好几下巴掌,捂着脸帮把姐姐扶到椅子上,见姐夫回来了,自觉退到一旁。
陈济川蹲下柔声道:“这是怎么了?”
肖玉桃方才还被气得发抖,见到陈济川,愤恨的眼神此刻化开,晕成了深深的红痕,泪水蓄满了眼眶。
她只红着眼看着陈济川:“你能不能,永远不要有事?”
陈济川不知道怎么了,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
“桃桃,”他低声哄她,“我不会有事。”
“你发誓!”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黏黏糊糊的,委屈中缠绕着绵绵的情意。
“好,我发誓。”他的额头轻轻碰上她的,“桃桃在,我就不会有事。”
肖玉桃松了口气,泪珠扑簌而下,靠在他的肩头嚎啕大哭起来。
陈济川轻轻将她抱回屋里,任由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等了半响,见眼泪仍止不。
他抬起肖玉桃的小脸,捡了帕子擦干:“右半边前襟还干着,来,靠着这边哭。”
肖玉桃哭得累了,又被他逗笑,眼泪被笑容挤得满脸都是。
陈济川又帮她擦净:“方才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