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泽倒打一耙:“好啊你应淮,你是不是嫌我花钱多,不想养我了?我就知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应淮揪住他耳朵亲了他一口,总算让方清泽把嘴巴闭上了。
应淮直接开车去了方清泽给他发的定位。
到了目的地,画板搁那儿杵着,上面的画还是刚刚给他拍的那样,多一笔也未动。
应淮心头跳了一下,四处找了找,没有人,他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
一边四处找着一边给方清泽打电话。
直到电话铃声从灌木丛的另一边传过来。
应淮拨开灌木丛走了进去,戴着渔夫帽的穿着休闲装的方清泽正要接电话,看到他就把电话按断了,伸出食指来给他比了一下,
“嘘。”鱼要跑了。
应淮:“……”
空军佬又在钓鱼。
应淮放轻了声音:“你不是说你在画画?”
方清泽把自己的渔夫帽放在了应淮的脑袋上:“画画的时候看到里面有鱼了,钓一条给你做红烧鱼吃。”
别说,方清泽的厨艺还真是可以的,偶尔学校不忙的时候,方清泽就会亲自下厨。
应淮穿着一身名贵西装,戴着棕色渔夫帽,坐在方清泽给他准备的小板凳上,一脸期待地等着方清泽的红烧鱼上钩。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
……
应淮狐疑地视线看向方清泽:“你确定里面真的有鱼?”
方清泽非常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确定。”
他刚刚明明就看见很多,这些鱼怎么这么不给面子,不能牺牲一下自己满足一下他的表现欲吗??
应淮起身就要走:“我去菜市场买一条。”
方清泽叹了口气:“好吧,你帮我拿一下渔具,我先去收画板。”
“哦。”应淮随手接过,三秒钟后,浮漂动了。
方清泽火速赶回来,把着应淮的手,两个人把六斤重的大鱼一起放进了鱼桶里。
应淮眼睛亮了亮:“原来真的有鱼啊!”
方清泽微微屈下身,从渔夫帽下面找到应淮的脸亲了一口:“老婆你真厉害!”
他拿着钓竿一小时浮漂一动未动,应淮接过去三秒钟就动了。
懂了,鱼也是颜控,看中他老婆的美貌了!
应淮呆了一瞬,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
皮肤薄就这点不好,一点点害羞就立马能被方清泽看出来了。
两个人回家,吃了一顿肥美的红烧鱼大餐。
日子就这样过了几十年,最终方清泽的画真的卖出了几百万一幅,可以养应淮了,但应淮也老了。
两个人从青葱到白发,方清泽的身体倒是还硬朗,于是每天推着应淮的小轮椅去遛弯。
遇到邀请他们跳广场舞的大爷大妈,应淮指指自己的腿拒绝,表示跳不了了。
广场舞大妈表示理解,正要离开,就见轮椅一路往正中央滑去,应淮的轮椅被方清泽推到正中央,随着舞步摆弄节奏。
应淮无语:“方清泽,你要是想跳自己跳就好了啊。”
方清泽道:“那怎么成,广场舞就是要和老伴儿一起跳。”
。
午后阳光正好,应淮躺在躺椅上,旁边是美丽绚烂的花圃。
应淮摸着方清泽的脸:“方清泽,我好像要死了。”
方清泽握着他的手,“嗯”了一声。
应淮的目光逐渐涣散了:“我说过,只想让你陪我一段时间,其实是骗你的。”
“嗯。”
“方清泽,你能不能,晚点忘了我。”
方清泽说:“我会一直记得你。”
“倒也不用。”应淮笑了,“晚一点就好,十年,不,三年吧,三年之后你再忘了我。”
方清泽亲了亲他褶皱的侧脸,声音有点哑:“好。”
应淮偏过头去:“是不是不好看了。”
方清泽:“好看。”
他艰难地伸出手揪揪自己垂落的皮肤:“皮都松了。”
方清泽:“那也好看,是个好看的小老头。”
应淮眼睛弯了弯,泛着棕色的瞳孔渐渐放空。
他伸出手,捂住了方清泽的眼睛:“嘘,别动,鱼都要吓跑了。”
方清泽放轻了声音:“不会跑,会一直在。”
他没有听到应淮的回应,于是便一直等着。
直到应淮盖在他眼睛上的手垂落下去,他才再一次看到应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