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清泽把记忆里林氏的事情挑挑拣拣跟林振华汇报了些,林清铎的能力很强,公司的事办的很牢靠。
等到聊得差不多了,陈姨卡着时间敲门来喊他们吃饭。
方清泽一下去,就看到应淮局促地坐在离林蔷很远的位置,林沅和林蔷坐在一起。
应淮垂首坐在他们对面,偶然抬起眼睛看一眼,像是一个警惕地观察周围情况的小松鼠。
方清泽想了想:“父亲没有打算把应淮也放进公司里历练一下吗?”
林振华思忖了一下,又实在看不上应淮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林振华的儿子,更何况他还有别的顾虑:“这件事以后再说。”
方清泽点点头。
他下了楼梯,坐在了应淮旁边的位置上。
应淮僵了一下,方清泽明知故问:“怎么了?”
应淮:“……没什么。”
林振华坐在主位,林蔷和林沅坐在一边,方清泽和应淮坐在一边,看起来倒也和谐。
饭桌上,应淮像个小仓鼠一样,只扒拉在他面前的红烧排骨,他不去参与席上的对话,内容也确实没有他能够参与的。
倒是林沅活泼的像是一只黄鹂鸟,把严肃的林振华都给逗笑了,越发衬得应淮的僵硬和木讷。
林振华突然道:“应淮。”
应淮放下筷子,没放稳,一只筷子从碗上面滑下来,然后就看到了林振华有些失望的眼神。
“你准备一下,一周后给你办宴会,我会对外公布你是我们收养的养子,明天让管家带着你去改名吧。”
林沅看了过来,眼睛里藏不住的得意,对上方清泽冷淡的视线后,又委委屈屈的收了回去。
应淮顿了一下:“既然是养子,名字能不能先不要改呢。”
林振华不满地看向他。
应淮不想姓林,他想继续跟着养父母姓,但他嘴上没有提,只是说:“太麻烦了。”
林振华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随你。”
林沅惊讶地看了应淮一眼,像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蠢。
今天应淮刚搬进林宅,陈姨给他收拾好了一间房子,在二楼边角处,离哪里都很远。
应淮吃了饭,就回了卧室,打开了行李箱。
行李箱里东西不多,几件陈旧的衣服,证件,还有一张全家福相框。
相框里有着温柔的一男一女,还有笑的很灿烂的应淮。
相框里的应淮看不到一点拘谨之色,明亮的仿若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应淮看着这张照片,眼眶里直泛酸。
他把相片放在了床头柜上,小声嘀咕:“这里一点都不好,没有家里好。”
他一直没出去,房间里的隔音很好,仿若他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直到半夜,应淮想上厕所,才蹑手蹑脚的出去。
他今天刚来,林沅负责的带应淮参观的进程又被打断了,他实在不知道厕所在哪儿。
也不知道灯在哪儿。
这个房子太大了,上下两层,由一道旋梯连接着,每层大概都有500平,不像他的家,只是一个上世纪建成的,学校分配的筒子楼,进去一览无余。
他在黑暗中摸索了许久,找了很多个有可能是厕所的地方,急得都有些想跺脚。
直到突然一下,整个空间亮了。
他猛地转过头去,看到林清铎端着水杯,坐在沙发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里还带了点笑意:“呦,怎么在家里玩儿密室逃脱?”
应淮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过了好半晌,才讷讷道:“厕所在哪儿?”
方清泽抬了抬下巴指了一个方位,应淮连忙过去了。
他上完厕所还磨蹭了一会儿,猜测着方清泽应该喝完水回去了,才小心翼翼地出来。
然后又和方清泽含笑的眼睛对了个正着,应淮这下连招呼都不打了,逃也似的回了卧室。
关门之前还听到了身后的一声轻笑。
应淮:“……”
。
第二天应淮和林沅一起去学校上学,他俩今天都是早八。
林父要求两人都在林宅休息,由司机接送。
他们年龄相同,在一个学校上学,应淮的户口在高考大省,高考成绩比林沅高了两百多分,就读于京大的计算机专业,林沅是金融专业,林振华特意给他选的。
虽然林沅不如林清铎有天赋,但林振华还是更想将公司的实权交到林沅手上,毕竟林沅当了他们二十年的亲儿子。
“应淮,你真和林沅是兄弟关系啊?”下了课,应淮的舍友小跑着过来问他。
应淮:“不是。”
“论坛上都传遍了,说你给林氏的老总献了血,林氏老总当场认了你当亲儿子。”
应淮猛地抬起眼:“谁说的?”
同学一脸莫名,拿起手机拨到论坛页面,果然前几条都是这样的内容。
应淮拿过去翻了翻,最上层被贴主置顶还有ID林沅的回复:“是这样的,麻烦大家以后多多照顾我弟弟了。”
林沅在论坛都是实名上网,算是学校一个不大不小的名人了。
他是金融院校草,学金融的都是帅哥美女,林沅能在里面评个校草的头衔,足以证明他有多招人喜爱了。
不像应淮,即使在理工男遍布的计算机系,他也算得上是极为木讷的那个。
应淮抿了抿唇,明明不是这样的,他没给林振华献血,也不是林振华的什么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