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脏兮兮的躺在别人的床上,楚文琳总觉得有些失礼,可她现在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也没法把自己收拾干净。
不过比起昨日,她显然已经好多了。
云七这次给她多准备了一些粥,粥里加了青菜、鸡蛋和一点肉末,比昨天的白粥看起来要好多了。他将楚文琳扶起来,一口一口的喂她,一直喂完了一整碗。
“你今天瞧着比昨天强多了,我瞅着过两三天就能好,估计比大夫说的要快一些。”
云七看了看她,似乎十分满意,端起药碗喂她喝药。
又过了一日,楚文琳有了精神,云七端了一盆热水来,肩膀上搭着毛巾,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你现在还不能洗浴,容易加重病情,等再过两天我跟大夫要个药包给你泡个澡。”云七说,“大夫让我用温水给你擦擦身子,你若是没有力气,我就先帮你擦擦手脚好不好?”
“那就麻烦你了……”楚文琳答应了下来。
云七拧好毛巾,擦了擦楚文琳的脸。对上少女明媚的眼眸,他顿时脸涨的通红。
“那个,水凉了你说一声,要是我力气太大你也说一声,一定不要不好意思。”
“你说我一个单身汉过日子,啥都没有。这两天我用的砂锅还是跟邻居借的,早知道我就提前买一个了。”
“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平时是怎么吃饭的?上云庭去蹭饭呗!反正老宗主也不会把我赶出来,我是不是很聪明啊?”
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杂事,擦个身子的功夫,嘴巴就没停。楚文琳细细的听着,不禁觉得十分有趣。
擦完身子,喝完粥,吃了药,楚文琳便再次躺下休息。睡是睡不着了,身体在慢慢恢复健康,心情却始终不能平静。
她不想去做官妓,但更不能去死,有很多事情她必须去做。
若是这辈子查不清事情的真相,那她这辈子便都不能安心。
楚文琳默默闭上了眼睛,眼角淌出了一行泪。
之后的几天,云七一直守在她身边。屋里没有别的床,云七便在坐榻上和衣而眠。楚文琳看到了,总觉得有些惭愧。
“对不起,占了你的床。”
“有什么关系呢?你先好起来再说。”云七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第七天的时候,楚文琳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来了一个俊美非凡的男子,探头探脑的往屋里看。
“哇塞,云七,你这是在金屋藏娇?”常欢在屋里溜溜达达转了一圈说,“你捡了个好看的乞丐?”
“说什么呢?也没有那么脏吧?”云七说着又补充道,“今天就给她洗澡。”
“给姑娘家洗澡,你不要脸。”
云七一下子涨红了脸。
“说什么呢?你可别瞎说。”云七尴尬的看了一眼楚文琳说,“你别当着她的面说这种话呀!”
常欢有点儿无奈,挽起袖子说:“好吧,不说就不说,咱们开始干活吧!”
他们俩不知道从哪儿借来了一个浴桶,两人把浴桶好好的刷洗干净抬进屋里,接着又一桶一桶的用热水把桶填了个半满,最后又把药包放了进去。
“那个,我们先回避一下,你自己先洗吧,这是皂角和发油,换洗的衣裳在这里。”云七红着脸说,“有什么事再叫我们。”
说着,他便推着常欢离开了屋子。
楚文琳慢慢从床榻上起来,她的脚步仍然有些虚浮,但随着这几天的休养,已经慢慢有了力气。
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年轻人的生命力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顽强。她沉默着将自己的脏衣裳一件一件脱了下来,沉重的身体慢慢的浸入水中。
温暖的热水包裹了全身,也洗净了所有有形或无形的污垢。在水汽朦胧中,楚文琳按向了自己的心口,只要她能够守住自己的心,无论到了何时何地,她都是干净的。
将身体和长发一点点洗干净,等到水温开始变凉的时候,楚文琳站起了身,慢慢擦干自己的身体,将衣服换上。
“我洗好了。”楚文琳轻声说。
云七走进了屋子,一打眼看见清爽干净的楚文琳,他一下子怔住了,脸涨的通红。
走在他身后的常欢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肩膀上,骂骂咧咧的抱怨着,看到楚文琳的时候却也不由得一怔。
“是个美女啊!”常欢锤着云七的肩膀说,“我就知道!你小子的眼光不错呀!”
“你别瞎说!”云七脸红的要滴出血来,他小心地抬头看了楚文琳一眼,马上低下头说,“我不知道她这么漂亮。”
“哦吼,这种时候还说这种话!”常欢指着云七对楚文琳说,“这人不实在,你可要小心点!”
“我说的是真的啦!”云七搓着手,半天才说,“你头发还湿着,我帮你擦擦。”
他扶着楚文琳坐下,念叨着应该给她找件漂亮一点的衣裙,可惜没什么时间准备。随后他在自己的梳妆盒里翻找了半天,找出了一把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