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没用啊,之前跟你说过了,脱籍从良这回事儿,我还要再想想。”唐梨直接拒绝。
“我不是说那个。”云七低着头说道,“我总觉得当初的案子不太对劲。”
“为什么这样说? ”
“芙蓉她以前的名字叫做楚文琳,”云七说,“楚文琳的父亲楚世道确实是因为贪污修理河道的钱被抓的,在过堂审问的时候,楚世道在狱中自尽,只得由她替父亲写了供词。”
提起这些事,唐梨也不免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场水灾,她低头问道:“然后呢?”
“楚世道死的不正常。”
云七这样说着,小心的观察着唐梨的表情。
“他们家除了她,现在还有谁活着?”唐梨这样问起。
“没有了,他们家只有她了。她娘亲、她妹妹都死在流放路上,就只剩下她一个了。”
唐梨低着头,微微的皱起眉。
妻女犹在,却在狱中自尽,连个证词也没留下,要让尚且年幼的女儿上堂写证词,接受审讯,或许还得受刑。就算再怎样懦弱的男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骨肉,也不至于怂成这样。
“楚世道是个怎样的人?”唐梨看着云七问,他会在狱中自尽吗?”
“就是说呀!”云七语气急切,“他再怎么着也是一城城主,楚家也算是一方豪族。他们家族人丁凋零,到他这一代只有这两个女儿。他疼爱女儿十分出名,大家都知道的!他们楚家姐妹之前是云密有名的贵女,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只可惜……”
想起现在的水芙蓉也就是楚文琳的处境,云七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这么疼爱女儿,当初却在狱中自尽,确实有些奇怪。”蒋开山在一旁摸着下巴说,“他的一对千金长得又美、名声又响,倘若失去父亲的庇护会落到什么处境,他应该能料想得到。就这样在狱中自尽,实在不是理智的选择。”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唐梨看着云七问道。
“我怀疑当初楚世道的死跟云家的老家主云见开有关。”云七低头说道,“当初出事后,云见开曾经派人去找过被关在狱中的楚世道,或许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第二天楚世道就自尽了。”
“你怀疑当初的水灾贪腐案是云家在背后主导?”唐梨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别的证据吗?”
“我继任云家家主也才几个月,之前的很多事情我还需要慢慢查。”云七说着,“低头从怀里摸出一个卷轴,双手递给唐梨道,不过芙蓉她当初所写的证词已经被我弄到手了。”
唐梨低下头接过那个卷轴,展开之后,不由得吃了一惊。
“哇塞,她写的好漂亮啊!”唐梨赞叹道,“这个字是不是要练很久啊?”
“她肯定从小就开始练了,而且还很有天赋。”蒋开山看了一眼说,“赵先生要是看见,肯定会很喜欢。”
“对呀,赵先生!”唐梨将卷轴收起,一把将云七拉了起来说,“走,咱们去找赵先生去。”
“好字,好字啊!”赵绿卿拿着那份供词,摸着胡子不断赞叹道,“真是好字啊!你看这个体,你再看这风骨,真是好呀!”
“呃,赵先生,赵先生!”唐梨忙说,“你看看里面的内容呀!”
“哦,对对,看内容。”
赵绿卿低头将供词从上至下看了一遍,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是否发现了什么?”唐梨追问着,一旁的云七也一脸的紧张。
“这封是楚文琳亲手写的证词。”赵绿卿摸着胡子说,“他的父亲楚世道当初确实亏空了河道公款,但他很有头脑,用碎石填实迎水面,用淤泥和杂草混合,填实河岸背部。经过这样一改,河坝不但工费降了,还比之前的土坝更加的结实。但没想到,之后却仍然发生了决堤事故。”
“就是说呀!”云七在旁急切道,“谁知道还会决堤呀!”
“但他确实是擅自修改了河堤的施工方法,这点确实没错。”赵绿卿说,“贪污公款是事实,用这种方法施工确实可以节省工费,节省的工费都被楚世道送进了自己的腰包。”
唐梨听了,眉头更是皱紧。
蒋开山在一旁将证词拿了过去,也看了一遍,随后说道:“楚文琳说用这种新的方法施工出来的河堤比原先更结实,这种说法有依据吗?还是说这是他们的主观臆断?如果真是如此,那河堤为什么会塌呢?”
“可芙蓉她不会说谎。”云七有些不服气。
“我知道她或许不会说谎,但她所知道的恐怕也未必是全部。”赵绿卿叹了口气,拿着供词说,“可惜,真是才女啊!你看这供词写得多好!”
“赵先生,”唐梨笑道,“不如您就拿这供词来教我怎样?我看这字写的漂亮,我也想写这么好看的字。”
“好好,你就照着这个写!”赵绿卿听到宗主这么喜欢学习,高兴的不得了。
“啊,宗主!”云七好委屈的。
“行啦,有这个功夫你还不如想个办法多去哄哄她。别的不说,最起码让她同意你进门,连这一点都做不到,还提什么成亲?”
“这倒是,你先想办法搞定她再说吧!”常欢在一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