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难过,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唐梨连忙安慰飞鹰,“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后来我们家的债务还清了,我娘的病也好了。”飞鹰抬起头,用清澈的眼神看着唐梨说,“我最近比较忙,三个月之前回去看我娘的时候,她还胖了不少呢!”
原来他娘还活着呢……唐梨有点无语。
“你恨不恨你娘啊?”唐梨问飞鹰,“毕竟她把你卖掉了,而且还是把你卖到云庭,干这份有点危险的活儿。”
“我为什么要恨她?当时家里比较困难,如果不把我卖了,家里的债怎么才能还清?如果我娘病死了,我肯定也会活的很艰难。”飞鹰说罢,抹掉眼泪,马上捂着心口说,“而且我对宗主您忠心耿耿,为您愿赴犬马之劳,这点危险算什么?”
“你倒是想得开。”唐梨这样说着,神色间有片刻黯然,低头叹了口气说,“我也想起我娘亲了。”
六年前,那个在洪水当中将她推上枯树的娘亲,已是尸骨无存。除了唐梨,恐怕再没有人能记得她。
当上宗主后,唐梨曾经让人去寻找过她出生的那个村庄,那里已经完全荒芜了,什么都不剩了!就连当初救了她一命的那棵树,也已经不在了。
唐梨还记得娘亲也和其他村子里长大的女人一样,更加偏爱家里的男孩,唐梨还为此吃醋过。
这样的娘亲,在洪水当中看到爹爹和弟弟被水冲走的时候,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自己。
“活下去,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这是唐梨听到母亲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活着,好好的活着,还会活很多很多年。唐梨会想,自己的娘亲看到现在的她,一定会感到高兴吧?
那么,世界上是否也有那样的母亲,可以为了自己轻易的放弃儿女?
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母亲,那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
唐梨很想知道,可她又感到害怕。
唐梨站起身。
“啊,宗主,您想干嘛?”常欢在一旁问道。
“叫上柳大哥,还有老谷主。带上疯花子,咱们去认尸体。”
那两间房间自从案发之后便一直被封存,两名死者的身体被仵作勘验过后,现在仍放在床榻上。
打开石劳房间的门,唐梨看了看疯花子,指着那尸体问道:“疯花子,你仔细看看,这个是谁?”
“坏人,坏人!”疯花子看到那具尸体之后,高兴的双手拍着大笑起来,就像尸体被发现的当天那样。
唐梨点了点头,又把疯花子带到了隔壁石辛的房间。
“他是谁?”唐梨问。
“爹爹!是疯花子的爹!”疯花子这样喊着,看着那尸体突然哭出了声,马上就要扑上去。
蒋开山连忙拉住了他。
“你爹是谁?”唐梨问。
“疯花子的爹是石劳,石劳是疯花子的爹。”
唐梨看向了齐雷、柳相和老有福。
“很明显,我们搞错了,死在石辛房间的是石劳,死在石劳房间的是石辛。”
“看样子确实是搞错了。”老有福惊讶的睁大眼睛说,“但这是为什么?”
“我想这可能是为了嫁祸给这个疯花子吧!”唐梨绕着疯花子转了一圈。
嫁祸给这个疯花子?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梨。
“咱们把整件事情捋一捋,从头开始说。”唐梨眯起眼睛说,“我们在石辛,不,石劳身上发现了齐硕的玉佩,对吧?”
“是这样的。”齐雷回答。
“那个时候我们以为那具尸体是石辛,但刚才疯花子已经证明了那具尸体是石劳。这说明石劳从长生谷至青云一路上都跟在齐硕和文珍儿的身边,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们,另一方面则是一路引导他们来到福城。”
“他为什么要引导齐硕和文珍儿来到福城?”老有福想不通这点。
“很简单呀!因为他有重要的事情要跟齐雷说,而且必须在福城。齐硕拐了文珍儿来到福城,这么大的事,齐雷一定会亲自来的。”唐梨说,“他之所以偷走齐硕的钱袋和玉佩,是为了让齐硕在福城落脚。毕竟没有钱袋,齐硕和文珍儿将寸步难行。在到达福城之后,他便在深夜约了齐雷,想把这个秘密告诉他。”
“究竟是什么秘密?”齐雷最关心的还是这一点。
“我想这秘密肯定跟疯花子有关。”
唐梨看向疯花子。
“与他有关?”齐雷也看向疯花子,实在有些不解。
“之前石辛曾经来过福城,跟福城的城主福休勾结,将这个疯花子卖给了福休,为他的外甥顶罪,不日即将处斩。疯花子叫石劳爹爹,对他很是依赖,说明他平时是被石劳所照顾的。石劳肯定不舍得把疯花子卖掉,我想这件事情很可能是石辛背着石劳做的。”
唐梨瞅着疯花子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由得叹了口气。
“刚才我们都看到了,这个疯花子虽然是个疯子,但他可以很明显的区分出石劳和石辛。他看到石辛的时候十分害怕,说明石辛对他很不好。”唐梨转向老有福,“福休说石辛用疯花子试药,结果出了差错,导致疯花子中了毒神志不清,活不了多久,他才把疯花子卖给福休。现在我们可以现场验,看他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老有福点了点头,拉过疯花子的手,给他把了把脉。半晌之后,他眉头紧皱,很是疑惑地看着疯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