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见门口围着一堆人,唐梨大概认得出是齐雷、老有福身边的一些随从,还有柳相身边的柳伏。她探头探脑的,伸着脖子张望了一下,那些人便都看向了她。
“这怎么了?”唐梨问,“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长生谷药王的弟子就这么没了?齐堂主,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隔着人群,唐梨就听到了老有福的声音,这声音听上去悲愤至极,甚至还带着哭腔,完全没有老有福往日调笑悠哉的样子。
看到柳相在一旁怔立,唐梨忙凑到他身边,伸着脖子往屋内看去。这一看,唐梨便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只见双胞胎当中的一个倒在屋中,身体被戳了两个血洞,双目还半睁着,显然死不瞑目。
尸体旁坐着一个男人,这男人一身的血,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那里笑的开心。
屋里站着的第三个人正是齐雷。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唐梨悄声问柳相。
“我也刚到不久,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柳相显然也一头雾水。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屋里的齐雷看着悲痛的老有福解释道,“石劳晚上约我到他的房间见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但我到了他的房间却发现他已经死了,身边坐着这个人。”
“石劳约你见面?”老有福睁大眼睛问,“大半夜的,他到底有什么事要找你?”
“我也不知道。”齐雷从怀里掏出信件递给老有福,“他只说有要事相告,但并没有说明是什么事。”
老有福打开信看了几眼,皱着眉头转身又把信交给了柳相。
柳相打开信看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多亏唐梨最近一直没有放弃学业,还在写字认字,这封信唐梨能看懂大部分。石劳只说自己有事相告,言辞恳切,语句哀婉,却也确实没说明究竟是什么事。
“有什么事情需要半夜找齐堂主呢?”柳相喃喃,“他说是很重要的事,请齐堂主务必要来。说得如此神秘,想必是真的有事。可若是有事,他信上又不肯吐露半点。”
“有没有可能,就是因为他掌握了什么秘密,才会被人灭口呢?”
唐梨随口说了这样一句话,齐雷、老有福和柳相都看向了她。
“呃,我就是随口一说。”唐梨连忙摆手,“大家不要当真。”
“仔细想想,还真有这个可能!”老有福抹了抹眼泪说,“石劳是很规矩的一个孩子,我一直很喜欢他。他性子好,有仁心,跟他那个弟弟完全不一样!如今他好端端的就这么死了,说不定真是杀人灭口。”
“等下!弟弟?”唐梨突然说,“这个是石劳,那石辛呢?”
屋里的人又是一怔。
唐梨看了看周围,只见周围的人到的还挺齐的,就连云夫人和齐硕,柳夫人和文珍儿都随后赶到,正一脸疑惑的站在人群后面。
可就是没有石辛。
“石辛的房间在隔壁!”老有福意识到不妙,赶忙往隔壁走去,伸手推开了房门。
面前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吃了一惊,只见石辛也倒在屋内。他双膝跪地,面向床铺的方向,胸口被戳了一个血洞。
这个姿势好奇怪,好像是在对什么人赎罪一般。
“石辛他、他居然也死了!是谁杀死了两位药王弟子?”老有福睁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柳大哥,这里有脚印。”唐梨指了指脚下。
听唐梨如此说,大家慌忙散开。地面脚印斑驳,但却有带着血的脚印从石辛的房间一直通到石劳的房间。
大家沿着那脚印看去,穿着那双沾血的鞋子的人,正是那个尸体旁的疯子。
那个疯子此刻正拿着染血的刀,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这个疯子就是监狱里那个疯子!没错!就是他!”
齐硕看清了那疯子的脸,吓得嚷嚷起来。
“什么?怎么可能是他?”
柳相吃了一惊,疑惑道:“这难道就是那个死囚陈富?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啊!你是不是认错了?”
云见华拉了拉儿子的衣袖,不太想让他掺和进去。
“真的是他!不信的话问常欢,他也可以证明!”
大家看向常欢。
常欢仔细看了看说:“确实是这张脸,就是这个疯子没错。”
话刚说完,那个疯子站了起来。
大家都看着那个疯子。
只见那个疯子把刀往地上一丢,咧嘴一笑,满身鲜血的朝着常欢扑了过来。
“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