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相反,那位落落大方、温和高贵的云见华,说不定反倒更加顺从呢……
落了座,宴席便开始了。
“阿梨,你怎么想?”
柳相低声跟唐梨咬起了耳朵。
“我要是祝老夫人,我也选云见华。”唐梨忍不住说道,“柳玉蓓确实没有当家主母的样子。”
柳相点了点头说:“像齐家这种累世豪门,自然挑剔。”
“但是做不到就不要许诺,许诺了就要做到。”唐梨说,“毕竟是齐家先反悔,说到底也是他们理亏。”
“齐雷也有苦衷。”柳相倒是挺能共情这个男人。
唐梨虽然不认同,但也没话说。她下意识看向齐雷,这家伙吃个席都正襟危坐,没有半点表情。她又忍不住看向柳玉蓓,这女人面色冷冽,同样没有表情。
俩人就这样坐着,完全没看对方一眼。
宴席终于开始了,看得出福休真的费了不少功夫,居然还准备了歌舞。不过很明显,除了唐梨,其他人都没有心思看。
唐梨好吃好喝看着歌舞,很快便融入其中。等宴席开到一半的时候,她都要忘了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了。
然而事情终于还是步入了正题。
齐雷看了一眼身旁的云见华,云见华笑盈盈起身,举起酒杯对大家说:“这次我儿游学长生谷、青云阁,多亏老谷主、柳阁主照应,我敬大家一杯。”
说完,云见华仰头一饮而尽。
“呵,游学……”
双胞胎当中有一人听到这个话,不由得嗤笑一声,语气颇为不屑。另一人则皱眉看了兄弟一眼,似乎有些不满。
唐梨闷头吃起东西,看这情况双方是要开始谈判了,她还没吃饱,赶紧多吃两口。
“这两个孩子虽胡闹些,但都是好孩子。”老谷主看了看闷头不语的柳玉蓓,又看了看齐雷和云见华,主动开口道,“他们也算是情投意合,不如就趁着今日把他们的婚事给定了,你们看如何?”
齐雷和云见华对视一眼,齐雷马上说:“我自然是愿意的。”
“他们两个门当户对,有什么不可以?”云见华忙说,“既然老谷主开口,那我们就把婚事给定了。转过年等珍儿略大些,就让他们成亲。”
坐在下首的文珍儿听见这话,脸上顿时红了,马上放下筷子,低下头偷偷看着自己的娘亲。
“既然双方都没有意见,不如我们就把婚事敲定。”老谷主看向柳相笑道,“这婚事需三媒六聘,柳阁主,不如你来做冰人,如何?”
“好。”柳相连忙答应道,“两个孩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们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我当然可以做媒人。”
唐梨没想到这谈判居然这么轻松,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柳大哥有些多虑。
“不行!”
说这话的正是文珍儿的母亲——柳玉蓓。
她自从开席之后便一直低着头,饭也没吃一口,似乎忧心忡忡。文珍儿偷眼看着娘亲,心中忐忑,一张小脸儿皱成了一团。
冬儿坐在唐梨身后,也不由得替她揪心。蒋开山在她旁边坐着,一直在吃,根本没停。
“柳夫人,您究竟为何反对?”老有福转向柳玉蓓说道,“齐硕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容貌俊俏,身体也很是健壮。我瞧着他也是个明理懂事之人,家世教养自不必说,配珍儿绰绰有余。你有什么不满意吗?”
场上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看着柳玉蓓。
不管怎样,长生谷的主人始终都是老有福,他才是谷主。且不说药王已经过世,就算他还在,恐怕也不敢这样当面下老谷主的面子。老谷主商议文珍儿的婚事,其实并不需要听从柳玉蓓的意见。
但——她毕竟是文珍儿的母亲。
齐雷转眸看向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虽然并没有说话,但那股气势实在是有些令人畏惧。别说旁人,就连唐梨看着他这模样,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柳玉蓓却丝毫不为所动,转眸看向坐在一旁的唐梨。
唐梨本来在闷头吃东西,不知道福城的这个猪肘子是怎么做的,味道很清爽,一点都不腻,她一不小心多吃了几口,此刻嘴角还沾着油。
碍于场面过于安静,唐梨不得不把猪肘子放了下来,心里头还直呼可惜。此刻见柳玉蓓转过头来,唐梨心里警铃大作,直呼不妙。
“唐宗主,听说云家近日换了当家的。新任家主云七年少有为,今年才二十二岁。”
“啊,是的……”唐梨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咳咳!”
坐在她身后的蒋开山放下筷子,轻轻咳了两下。
你这么咳是啥意思啊?唐梨有点紧张,脑子不太好使。
“那正好。”柳玉蓓这才露出今日的第一缕笑,她看着唐梨说,“我家珍儿年方二八,已经到了要嫁人的年纪。若是宗主不嫌弃,不如就让我们珍儿嫁给那位云家的家主云七,可好?”
听了这话,唐梨惊得筷子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