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开山摸了摸腰间的斧子。
“一件十几年前的旧事。”唐梨说,“冯淑嫁入青云宫不久,曾经在街上打死过两个人。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的姓名、出身、住处,尽快回来告诉我。”
“这要从何查起?”蒋开山有点懵。
“青云宫的杨侍中是老宗主安插在这里的暗卫,你可以去问她。”
蒋开山点点头,起身离开。
蒋开山离开后,唐梨跺了跺脚。
“飞鹰,出来!我知道你在!”
飞鹰从花坛的黄金树后面窜了出来,单膝跪地问道:“宗主,您有何吩咐?”
“你现在、马上、立刻,帮我查一个人。”
“宗主要去查谁?”飞鹰问。
“张掌事,我要知道她的名字、出生地,之前那三十多年的经历。我什么都要知道。”
飞鹰顿了顿,马上说:“属下遵命。”
看着飞鹰离开,唐梨长长的舒出一口气。
有些尘封多年的秘密,似乎真的要解开了……
……
唐梨和柳相他们回到青云城已经三天了。
调查需要时间,但随着时间进展,常欢和冬儿的下落至今尚未有消息。调查范围越来越广,从青城延展到周围其他的城市,可无论怎么查,仿佛都没有动静。
柳相似乎非常焦虑,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守着他那个发光的手镯。
不过这些事情都与冯淑无关。
天气很好,开着春,渐渐的温暖起来,却还没有到最炎热的时候,最适合出行游玩或赏花观月。诺大一个青云宫,无论是主殿还是偏院,都能够共享这温暖的阳光。
花园里虽没花,但草却长得茂盛,树都长出了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生机勃勃,让人看了就开心。
在青云宫后方有个偏殿,没名字,据说是前任阁主不得宠的妃子住的地方。这里位置比较隐蔽,殿阁也小了些,但也有几层高的竹楼,也有小院和荷花池。虽然说不上多么好,但一个人住却足够了。
如今的冯淑就被关在这里。
青云宫的女主人此刻仿佛落魄的很,身上穿着的再也不是华丽的衣裳,头上戴着的再也不是璀璨的首饰。如今的冯淑穿的是素衣,身旁服侍的侍女也只剩下十几名,再也撑不起她阁主夫人的排场。
外面早已吵闹得令人不堪,冯淑的那点事儿早就成了街头巷尾的笑料,被那些贵妇们当做茶余饭后的闲话。想象中的冯淑此刻该是多么狼狈,她该哭哭啼啼地躲在屋里,也该感谢柳相给了她最后的体面。
然而这些都没有发生。
偏殿里一片风平浪静,阳光明媚,水池里的荷花也颤颤巍巍开了第一朵,看起来水汪汪的,十分可爱。
冯淑的心情很好。
她虽不能出门,但柳相并没有在饮食用度上刻意克扣,她的日子过得比往常清苦是清苦些,寂寞是寂寞了些,可倒也不坏。
今天的天气简直好极了,冯淑甚至不愿意待在屋里。她让侍女搬了个软榻去院里,躺在上面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身旁小几上放着初春刚采摘不久的樱桃,那樱桃一早被侍女摘下后已在泉水里泡过,上面还带着泉水清冽的芳香,吃起来清甜可口,十分美味。
冯淑拿了几颗樱桃,一边把玩一边慢慢吃着。甜滋滋的味道从舌尖浮上心头,她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等她吃完手里这几颗樱桃,便抬手去摸剩下的,谁知这一摸,竟然碰上了另一个人的手。
冯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身旁,正好对上了唐梨笑盈盈的眼睛。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吓到你了?但这樱桃看起来真的很好吃,我实在没忍住。”唐梨一边说着一边又拿了几颗放在手心,尝过之后美滋滋的眯起了眼睛,把樱桃核吐到一旁说道,“你还真是会享受啊!”
“你、你怎么在这里?”冯淑警惕的看向她。
“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我当然是来找你的。”唐梨这样说着,东张西望一番,从屋里搬出来一张椅子,坐在冯淑旁边,认真的吃起了樱桃。
冯淑看着唐梨,此刻的她再也笑不出来,脸色甚至有些难看。
“看起来你心情不错。”唐梨低头看着手里的樱桃说,“我还以为你会躲在冷宫里哭呢,没想到你过得还挺好。”
冯淑慢慢坐直了身子。
“事情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把我怎么样?”冯淑语气淡淡的,目光却一直追着唐梨。
“倒也是。”唐梨顿了顿,把嘴里最后一颗樱桃核吐出来,抬起头看向冯淑。
“所以,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冯淑的神色间有些讽刺。
“不,我是来为一个人正名的。”唐梨这样回答。
“谁?”
“张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