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抬眸看向自己面前吕夫人的尸体,那尸体仍然摆在正堂中央,虽被白布遮挡,但斑斑血迹已经透过了布料,瞧着十分可怕。
“柳伏,去查看一下吕夫人的尸体。”柳相说,“如果真的是她杀了冯澈,应该能留下线索。”
“是。”
柳伏答应着,便将白布轻轻的撩开,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吕夫人的尸体。唐梨站起身,走到尸体旁,也跟着细看起来。
吕夫人四十岁左右,容貌明丽,看得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只是眉梢眼角带着一丝戾气,即便死了,也让人瞧着不舒服。
血迹从脖颈处一直淌到胸腹,她身上沾满了自己的血,死相狰狞,双目圆睁,显然死得极不甘心。伤痕在脖颈处,刺死她的剪刀就在身旁。她身上衣衫还算完整,脖颈处却有一道勒痕。
“怎么冯夫人还勒过她?不至于吧?”唐梨盯着那勒痕看了一会儿,突然灵光一闪,问柳伏,“冯澈手里的那段绳索还在吗?”
“我马上去找,应该在石城主那里!”柳伏马上跑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柳伏回来了,身后跟着石守开。柳伏拿着绳索对比了一会儿说:“还真能对上,这么说来,这勒痕是冯澈勒的!”
“也就是说,今天白天,吕夫人去找冯澈,有可能是撞见了冯澈的丑事,冯澈见状,一不做二不休,打算杀了吕夫人。”唐梨分析,“谁知他运气不好,吕夫人带着刀去的,直接反杀了他。”
“她可能真的认为冯澈要将如儿安置在别院,才急火火的去兴师问罪。”柳相叹了口气,“只是没想到冯澈并不只是金屋藏娇,这才惹得冯澈要杀人灭口。”
如此说来,倒真是一场误会。
“看样子冯澈真是吕夫人所杀,只是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吕夫人这么有自信,竟然把自己杀夫的事情告诉冯夫人。”唐梨疑惑道,“她似乎非常自信冯夫人能为她遮掩,这可奇怪了,冯澈毕竟是冯夫人的亲哥哥啊!”
亲哥哥和亲嫂子,谁都知道是哪个更亲。
“看冯淑的样子,她恐怕还藏着什么秘密。”柳相冷哼一声,“刚才她急着回青城,算盘珠子都打到我脸上了!”
“如果不解开这个秘密,恐怕她也不会说实话。”唐梨说,“这个秘密想必就在这冯府之中。”
是啊,冯淑肯定很想藏住这个秘密,否则她不会急着离开这里。但那秘密究竟是什么呢?他们要怎么查?
“柳大哥,你快看。”
唐梨看着吕夫人的尸体,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怎么了?”柳相也走到了吕夫人的尸体旁。
“伤口是在左边。”唐梨抬起头看着柳相。
“冯淑确实是左撇子。”
就算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这一点柳相也是知道的。
“不仅仅是吕夫人,还有张掌事。”唐梨激动地说,“柳大哥,你还记得吗?张掌事尸体上的那把刀也是在左边,凶手也是左撇子!”
柳相恍然大悟。
“这么说来,张掌事也是冯淑所杀,但为什么呢?”柳相想不明白,“她杀她嫂子我能理解,毕竟冯澈夫妻都不是什么好人,但她为什么要杀如儿?如儿可是她身边的心腹。”
“冯澈不是好人,那跟他相好的张掌事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柳伏在一旁回答。
“是这么个道理。”唐梨皱紧眉头。
“我听说张掌事九个月前还只是青云宫里管烛火的嬷嬷,这才大半年,就已经升到掌事了。”柳伏低声八卦道,“以前还只觉得是夫人喜欢她,现在想想,是不是因为她跟冯澈好上了,冯夫人没办法,这才给她升职的?”
“这么说来,有这个可能啊!”唐梨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张掌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也得罪了冯淑,冯淑这才想一并除掉她。
“那天,是张掌事把冬儿单独带走,冬儿才被劫持的。”唐梨说,“想要查出冬儿的下落,还是要冯夫人说实话才好。柳大哥,我想我们得在冯府多住两天。”
柳相慢慢的点了点头。
……
“什么?不回青城了?阁主有没有说是为什么?”
冯淑坐在榻上,听着侍女的话,顿时暴跳起来。
“这、这是阁主的安排,我、我们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侍女们吓了一跳,连忙低声回答。
“滚,你们都给我滚!”冯淑歇斯底里的喊着,把所有的侍女都赶了出去。
等所有的侍女都被赶出了门,冯淑趴在床上哭泣着。
她的哭声渐渐平息,抹了一把眼泪,慢慢抬起头,露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