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次丢了,我也有责任。”蒋开山叹了口气,“您只管休息,我在外面守着。”
唐梨点了点头,钻进被窝,很快进入了梦乡。
半夜。
“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唐梨从睡梦中惊醒,猛地起身看向了外面。
“宗主,外面好像出事儿了。”
蒋开山打开门,只见外面灯火通明,丫鬟下人都在乱跑。
蒋开山拉住一个丫鬟问:“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我们夫人被夫人杀死了!”那个婢女满面惊慌,说完就又跑了。
“什么?夫人被夫人杀死了?”蒋开山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鬼,绕口令吗?”唐梨也不明白。
不明白是不明白,但这种情况很显然没法继续睡了,唐梨只好起床,想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唐梨穿戴整齐走入冯府正堂的时候,看见柳相已经坐在了主座上。
他面前跪着哭泣的冯淑,冯淑一身的血,哭的好不悲催。再仔细一看,冯淑身上的衣服也被抓烂,头上的发髻也已经散掉,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唐梨转头看向了一边,只见一个女子的尸身摆在地上,已被人用白布盖上。
“怎么了?”唐梨坐下之后,悄悄问一旁站着的柳伏。
“出大事儿了!冯夫人杀了她嫂子吕夫人!”柳伏低声说道。
嫂子就是冯澈的妻子,也就是冯府的女主人。难怪那位丫鬟喊着“夫人杀了夫人”,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可这也太奇怪了,大半夜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这是怎么回事?”
柳相低头问冯淑,显然气得够呛。
冯淑哭哭啼啼的,半晌说不出话。柳相皱了皱眉说:“把当晚守夜的婢女叫来!”
婢女战战兢兢的走进屋里,只是抬头看了柳相一眼,便一下子跪趴在地上。她的身子颤抖着,丝毫不敢出声。
“听说是你第一个发现她们的。”柳相看着婢女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快说!”
“回、回阁主。”婢女边哭边说,“我在外面守夜时,冯夫人过来找我们夫人。过了一会,我听到里面有些动静,还有人呼救,便急忙闯了进去。”
“你都看到什么了?”柳相问。
“我、我看到我们夫人掐着冯夫人的脖子,冯夫人手里的剪刀已经插进了我们夫人的胸口。”婢女说到此处,吓得哭了出来,勉强继续说道,“当时我吓坏了,赶忙喊了起来。”
“她掐你的脖子?”柳相低头问冯淑,“是这样吗?”
冯淑使劲点头哭道:“我不是有意的,可我要是不反抗,就被她给掐死了呀!”
“她为什么要掐你的脖子?”柳相问。
“她、她让我去找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对我说。”冯淑哭着说,“我去了之后,她竟然说我哥哥是她杀的!”
什么?冯澈是被他老婆杀的?
“她为什么要杀夫?”柳相问,“是不是她发现了冯澈暗藏少女的事?”
冯淑摇了摇头。
“我听她这样说,当时就急了,问她为什么要杀我哥哥。结果她说、她说,是因为我哥哥和如儿的事。”
如儿?哦,是张掌事啊。
唐梨在一旁回忆道:“哦,我记得你说过。张掌事和你哥哥是那种关系。”
“是。”冯淑哭道,“如儿是我身边的女官,她和我哥这件事是经过我允许的。我想着如儿年纪也不小了,如今已守寡多年;而我哥哥他成婚这么多年也没有子嗣,便想着不妨就同意他们两个在一块,如果能生下个一儿半女,我们冯家也有后啊!可我嫂子她、她一直不愿意……”
好家伙,小姑子给大哥拉皮条,嫂子不愿意,那不是太正常了吗?
“就算她是你的女官,到了你哥哥身边也不过是个妾。”柳相低头皱眉说道,“你嫂子就算不满意,也犯不着痛下杀手吧?”
“阁主,您是了解的,我嫂子她那个人是什么性子你也明白。”冯淑哭道,“我做这事也是没办法,他们两个都好上了才告诉我,我只有同意啊,要不然怎么办呢?要不是这样,我哪敢触我嫂子的霉头?自从知道这件事,我嫂子来信骂了我好多次。她怕如儿恃宠而骄,将来骑到她头上,还说宁可我哥哥断子绝孙,也不想他纳妾!你说说这讲理吗……”
“哎呦,你还说这话?”唐梨忍不住嘲讽道,“你对冬儿出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冯淑一顿,抽噎着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