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答应回到我的身边了。”
柳相顿了顿。
“怎样都好。我要见她一面。”柳相抬眸看向丞非,“所有的罪我都认,我要见她。”
“真的?”丞非眯起眼睛。
“真的。我从不说谎。”柳相这样回答。
“明日,柳家主将会重审此案。”丞非说,“今晚,我带她来见你。”
“好。”
丞非看着柳相,柳相此刻的神情竟然如此平静,仿佛要被定下死罪的不是他。
丞非似乎觉得十分可笑,最后又瞥了他一眼,这才走出了牢房。
柳相坐起身。
他已经很虚弱了,很勉强的靠在墙上才直起身。他颤抖着伸出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今天和明天,或许就是他能见到水灿灵的最后机会。以后她会活着,或许闲下来还能想起他。
他希望自己能够在她面前留着最后的体面。
从白天到晚上,柳相一动未动,就这样等待着。不知等了多久,他才听见牢门轻响,有人走了进来。
“这几个月你过得很糟糕啊!”
是她。
柳相抬眸看向她,水灿灵就站在他面前,跟记忆中的那个她一模一样。
她看着他笑了。
“你还活着吗?”她这样问道。
她笑起来媚态横生,牢房昏暗,只有墙上有一点烛火。烛光照美人,直衬得美人更美。
“灿灵。”丞非在一旁说,“别忘了正事。”
她瞬间收敛了笑容,低眉顺眼的回答:“是。”
她蹲下身,看着柳相,就这样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喂,柳相,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去药阁当总管吗?”她看着他说,“是因为我盯上了药阁的那些灵药。”
柳相睁大眼睛看着她。
“还好,事情还算顺利,我没费什么功夫就进了药阁。”水灿灵叹口气说,“不过要偷药也不是容易的事。药阁的总管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盘点灵药的数量,用了多少,出了多少,都记得一清二楚。况且,窃药者死,万一被抓,我可就麻烦了……”
“于是我便想着找个替罪羊,没想到你就送上了门。”
不,这不是真的,她在撒谎!
柳相喘着粗气,他觉得自己面前一片模糊,好一会儿才重新看清了水灿灵的脸。她在笑,她竟然在笑,就这样笑吟吟看着狼狈的他。
“对了,那个柳君,我本来想勾引他,没想到他完全不上钩。”水灿灵摇了摇头说,“相比而言,你就好骗多了。”
“你撒谎!”
柳相看着她,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牢房里一片安静,首先打破沉默的是丞非,他笑出了声。
“亏你以前还算是个聪明人,难道现在还看不明白?”丞非看着他,“她之所以跟你私奔,不是因为看上了你,而是为了让你替她顶罪。柳相,你明天就要死了。”
这不是真的!他说的绝对不是真的!
柳相猛地伸手抓住水灿灵的手,握得特别紧。
“我……”
不等柳相开口,水灿灵冷冷甩开了他。
“丞城主说,只要我肯回到他身边,他就原谅我。”水灿灵看着柳相说,“明日,柳家家主会亲自审问,到时候就会定你的罪,偷药的罪名全都会栽赃在你身上。”
“灿灵,”丞非看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便做到底。”
水灿灵点了点头。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酒壶,打开盖子。走到柳相身边蹲下,一把掐住了柳相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将那口酒灌到了柳相喉咙里。
“你……”咳咳咳!柳相正打算问个清楚,却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够说话了!
这不对,这不可能……柳相的脑子一片混乱,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今晚水灿灵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超乎他的预料,他不明白,他不理解。
本不该是这样的……
将酒壶随手扔掉,水灿灵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手镯,扔到了柳相面前。
“你的东西,还给你。”她冷冷说道,“从此以后,你我便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