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梨又急又气,她使劲推着那块石板,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推——推开了?
石板比唐梨所想的还要薄,隔着石板,唐梨能够感受到屋内已经有些升高的温度。她心一横,将石板推到一旁,从出口跳了出来。
“蒋开山!”
唐梨向屋里看去,屋里哪里有什么蒋开山,只有常欢昏睡在床边。
他怎么会在这儿?
顾不上多想,唐梨将常欢打横抱起,打算从通道离开。
就耽搁这一点功夫,火势终于蔓延到了屋内,烟气熏得人眼睛发疼。
唐梨看了看怀里安稳昏睡的常欢,真想给他几个大逼兜把他扇醒!
她想带着常欢从来时的通道退出去,奈何屋梁竟先一步塌了,一下子把通道挡了个严严实实。
现在怎么出去?
身体越来越灼热了,手腕上的神器泛着通红的光,仿佛要将火光逼退!
蒋开山和云七赶到医馆门口的时候,看见来来往往许多人乱成一团,医馆院内火光冲天。
“怎么了?着火了?”云七拉住一个人问。
“病人住的地方烧起来了!”
蒋开山和云七闻言一愣,两人连忙快步走向院内。
着火的,正是蒋开山之前休息的那间病室!
“蒋开山?你怎么在这里?”余婉看着毫发未伤的蒋开山,整个人都傻了!
“我有事出去了一趟,这是怎么了?”蒋开山连忙问道。
“宗主她以为你在屋里,自己进去救你了!”冬儿跺脚吼道。
“宗主她——在屋里?”
蒋开山看向燃烧的屋子,看起来却没有多少担心。
哐当!
只听一声巨响,燃烧的屋子整个裂成两半!一个红色身影从中一跃而出!
“快!”
蒋开山一把拉住身旁的云七:“快给咱们宗主找件衣服穿!”
然而来不及了!唐梨就这样抱着常欢从天而降!云七眼疾手快,揪住一个身边发愣的杂役,接过水桶就仰面泼过去!
唐梨就这样被浇了个透湿,她身上的衣服被烧了个破破烂烂,怀里的常欢衣衫还算完整,只是倒霉的硬生生呛了一口水,被迫清醒过来。
“宗主?”常欢发现自己被唐梨打横抱起,一脸懵的看向四周。
大家都看着他们。
太丢人了!常欢赶忙起身站好,慌乱的站在一旁。
蒋开山也不客气,直接从云七身上扒了件干衣服给唐梨披上。唐梨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只觉得臭烘烘的。
这叫什么事儿啊?好端端的来这么一遭!
“那里有个人!”冬儿突然喊了起来。
确实有个人,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混在人堆里往外跑去。
“抓住他!”
唐梨气得牙根子都发痒,这到底是哪个小贼胆大包天,居然跑进医馆放火?她一定饶不了他!
飞鹰别的不说动作是真的快,没过一会儿,那家伙就被抓了回来。
好家伙!还真是熟人,是那个云掩!
“就是你这家伙在医馆放火?”唐梨气得够呛,指着云掩说,“给我把他打一顿!往死里打!打不死就行!”
好嘞!唐梨都发话了,还有什么说的?蒋开山撸起袖子,上去就是一顿揍!
这顿揍那可真是沙包大的拳头不管不顾的往云掩身上招呼,一下一下打得他惨叫连连。云掩一边挨打一边还喊冤:“哎哟!冤枉啊!不是我放的火啊!”
“又不是你?”唐梨怒极反笑,踢了云掩一脚说,“火不是你放的,毒也不是你下的,你什么都没干,对不对?”
“对……也不对!”云掩看到蒋开山又要打他,哭哭啼啼的跪着说,“宗主,冤枉啊!真不是我干的!”
“真不是你干的?”唐梨眯起眼睛看着他。
“真的真的不是我干的!”云掩看上去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哭唧唧的连着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抬起手指着天说,“不是我放的火,也不是我下的毒!我闲着没事儿害常欢干嘛呀?呜呜呜!我真的是太冤了!宗主,您要相信我呀!我要是当着您的面撒谎,天打雷劈!”
云掩这副样子看着还挺诚恳,唐梨不由得有些信了。
“那你躲在这里干嘛?”唐梨问。
“我是来偷东西的!”
偷东西?
唐梨瞅着他这副模样,看上去也确实不像是撒谎,便朝着云七努了努嘴说:“去搜搜他的身。”
云七点头,上去拎着云掩开始搜身。还别说,真的搜出了一瓶药丸。
“阴阳合欢散?”云七念了一下药瓶上的名称,神情变得有点诡异。
“什么阴阳合欢散?干什么的?”唐梨转向余婉问道,“余姐姐,这是治什么病的?”
余婉白了一张脸,似乎受了惊吓,听到唐梨问她,愣怔了半晌没有回答。
“就是男女那档子事的时候用的……不过你拿这个干嘛?”云七蹲下问云掩。
云掩僵着脸,似乎不太敢说。
“赶紧说,不说再打一顿!”唐梨看着他。
“别打,别打!我说……”云掩无奈,只得哭着说,“上次这个、这个冬儿骂了我癞蛤蟆,我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把这个药偷出来用在她身上……”
云掩说到这里,忍不住瞅了冬儿一眼。
他这么一说,大家的脸色可真是太精彩了。
云掩见大家都变了脸色,连忙又低下头。
“蒋开山!”唐梨捂着心口说,“你给我把他再打一顿!然后扔去牢里给我关着!我不开口,谁都不准放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