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没事,那——今天我们就一起出去好好玩玩吧?”唐梨一拍巴掌说,“不如就去听书,喝喝茶吃吃点心,多惬意啊!”
“好的,没问题!”云七忙说,“我马上去书馆,让他们给咱留个桌儿。”
说着,云七转身要走,唐梨却低头使劲咳嗽了一下。
就这一下,云七心领神会,转头瞧着余婉说道:“大嫂,今天天气这么好,医馆人又不多,我看您就给自己放个假,跟我们一起去书馆听书,怎样?”
“我?”余婉一怔,“我恐怕……”
“只是一天不在医馆,没什么大不了的!”云七双手指向唐梨,“唐宗主这也算是与民同乐,大嫂何必推辞?”
唐梨用力点头。
余婉噗嗤一声笑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余婉温和似水的眼眸看向唐梨,脸上的笑容看得人心里暖融融的。
“真的,你答应啦?”唐梨开心地跳了起来,小手一挥,“走,咱们去书馆!”
书馆门口。
“七个人,找个第一排的好位置。”云七对门口的伙计说,
“七个?”伙计皱着眉头,很是疑惑。
唐梨回头一看,飞鹰这家伙来无影去无踪,不知道啥时候消失不见,早就没跟在身后了。
“六个人,给个八人桌,宽敞些。”唐梨顿了顿又说,“不用你们的茶,水要山泉水,点心要……”
“不必,就用书馆的茶果就好。”
说话的是余婉,也对,云七等人虽然跟唐梨相处时十分散漫,但却绝不会不听唐梨的话,敢这样说的,也只有余婉。
可唐梨又怎么会生气?
“那怎么行?”唐梨马上说,“书馆的茶水是我们这些粗人喝的,半壶茶叶沫子,您恐怕喝不惯。点心嘛,味道也就那样,您未必喜欢。”
“我哪儿有这么娇气?”余婉笑了,她笑眼弯弯的模样越发温柔小心,低头小声说,“您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如今您贵为人主……”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唐梨笑嘻嘻把余婉推进门说,“咱们还是赶快去听书吧!”
她这样说着,转头冲云七他们使了个眼色。
看这个意思,唐梨是一定要她的余娘子吃最好的喝最好的,不过也没办法,救命恩人嘛,再怎么对她好也都应该。
唐梨拉着余婉头排落座,台上的女先儿已经讲了不知多久,看观众们聚精会神的模样,想必正讲到要紧处。
“余姐姐,这里坐。”唐梨想要把正对台上的座位让给余婉。
余婉却笑着摇摇头,拉着唐梨在那个座位坐下,自己随后才坐在一侧,轻声说:“我坐这里就好。”
既亲密温柔又守礼谨慎,不愧是大家族的宗妇,只是要养成这个性子,她不知吃了多少苦。
唐梨未免在心里头替余婉心酸,便指着台上的女先儿笑道:“咱们专心听书吧!”
台上女先儿五官乱飞、唇舌齐动,正讲到关键时刻。
“只见那阿二长得白皙俊美、秀眉长目,行动之间顾盼神飞,那叫一个婉转多情。”
“阿三、阿四也不遑多让,这对双胞胎兄弟长得一模一样,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阿五长得清纯可爱,一双大眼睛,一张嘴就‘姐姐、姐姐’喊个不停。”
“阿六年纪大些,胜在会疼人,最会嘘寒问暖,说不出的体贴……”
这——讲的是什么啊?唐梨自认听了这么多年书啥段子都听过但绝没听过这些,难道是最近新时兴的段子?什么阿二阿三阿四,这到底在讲什么啊?
“还有阿七、阿八,身材健壮有力,五官棱角分明,别有男子气概,只是肤色一黑一白,各有趣味。”
“阿九、阿十容貌虽不出众,但最会吟诗唱曲,也最会讨人欢心……”
这段讲下来,别说唐梨一头雾水,余婉也一脸懵,一旁落座的常欢、蒋开山和李冬儿也都很懵,备下好茶叶和上好点心的云七最后到场,只听到“阿九、阿十”,也有点不明所以。
于是唐梨戳了戳旁边的常欢。
“那个,小二……”常欢拉过一个路过的伙计问道,“今天这讲的是什么啊?”
“今天这个啊?讲的是《云庭秘辛》。”
云庭秘辛?唐梨万分疑惑,云庭不是她住的地方吗?那个地方居然还有什么秘辛,她怎么不知道?
见大家仍不明白,小二贱兮兮地低下头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说:“这个云庭秘辛啊,讲的是唐宗主和她那十一个男宠的事儿……”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