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的规矩,平局庄家胜。”云七皱眉道,“现在十八个点已经是极限了,就算开山也掷出十八个点,那也只能算平局,到时候赢的还是周老板。”
原来如此,唐梨长知识啦!
看到十八个点,蒋开山也怔了一下,不过他丝毫未停顿,马上接过骰盅摇了起来,顺手把桌上碍事的斧头收起。
“哦?”
这次发出声音的是云七和飞鹰两个人,唐梨很疑惑,正想问问,却听到蒋开山将骰盅“呯”的放下。
这么快?
蒋开山抱着胳膊,看起来极为自信。周老板小心翼翼地将骰盅打开,不由得吃了一惊。
只见三颗骰子中两颗六点向上,另外一颗则裂成两半,一个六点,一个一点。
“这招我之前听说过,但从未见过,今儿个也算是开了眼。”周老板叹口气说,“你赢了,八百两拿去!”
说罢,一旁的丫鬟将八百两银票奉上,递到了蒋开山面前。
咦?
本来以为要这个钱会挺难,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唐梨惊奇之余,不由得抬眼看了看四周,难道说这里已经有人知道了她的身份?
蒋开山倒没多想,美滋滋将八百两收好,拖着半死不活的常欢往外头走。唐梨逡巡的目光却定在赌场二楼,她总觉得那里有人在看着这厢,在偷偷地瞧着这一幕。
看热闹就看热闹呗,谁不爱看热闹啊?偷偷摸摸的,应该不是什么好人!
出了赌坊,唐梨那叫一个激动!
“开山啊!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回头一定要教给我!”唐梨马上安排下任务,“等回头我跟你一样,大杀四方!”
“宗主还是好好学写字吧!”蒋开山悠悠道,“赌技这种东西,用时最无用,无用时最有用。心性不定,学了反而害人。”
这话说得唐梨有听没有懂,不过蒋开山的意思反正是不教她。
“我可以教宗主……”常欢在后面哼哼唧唧的搭话。
“可别了,你就没赢过!”云七凑过来说,“开山的意思是说,您要是把赌技当做一项技能,随便学学,那没问题。可如果想靠赌技赚钱,不劳而获,那就不如不学。您看开山,虽然赌技一流,但还是省吃俭用的靠自己攒钱,对吧,开山?”
蒋开山冷笑一声,一把扯过云七说:“讲道理一套一套的,花起我的钱也不手软。走!咱们去绛花楼!找水宫仙子!”
一听这个,云七吓得不轻,眼泪哗哗流,一把抱住了蒋开山的大腿。
“不要!千万不要!”云七完全不顾脸面,在大街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拖住蒋开山大腿不让他走,边哭边说,“你打我骂我都行!钱我会慢慢还的!大不了、大不了我去跟我爹要!你可千万别去找她的麻烦啊!”
瞧着发小这没出息的样子,蒋开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还非去不可了,你要怎样?”
蒋开山这样说着,挣了两下。没想到云七抱的还挺紧,没挣动。
“水宫仙子,是不是就是绛花楼的花魁水芙蓉?”唐梨眼前一亮,“我记得她,她在我的就任大典上献过舞!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舞,太飘逸太惊艳了!没有那些脂粉气,反而很、很贵气!对,就是贵气!比过年时戏台子上那些人跳得好看多了!”
“她不一样,她的舞是名家所授,旁人怎么能比?”云七继续恳求道,“总之别去找她啦,她很忙的。”
“云七,你怎么认识她的?”唐梨有些好奇。
“没办法,只怪我太美丽。”云七腾出一只手来弹了弹自己歪掉的发髻,认真说道,“她对我一见倾心、二见钟情,我是非卿不娶,她是非君不嫁。我们……哎?你们别走啊!”
见云七撒了一只手,蒋开山瞅准机会挣开腿,大步流星往前走,边走边说:“我就要去会会这个水芙蓉。”
“别呀!”云七忙追上来,哭丧着脸说,“要不你再打我一顿怎么样?打脸成不?”
蒋开山没理他。
“我也要去会会她!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舞!”唐梨激动道,“早就想再见她一面了!”
“宗主也想见她?”
云七怔了怔,突然小跑几步走在前面,谄媚道:“宗主这边请!”
这个家伙,态度转得倒挺快。
下午这个时辰,绛花楼还没开始营业。
蒋开山毫不客气,用力敲了敲门。过了没一会儿,里头钻出来一个小厮,骂骂咧咧的。
还没等他骂出难听话来,蒋开山把斧头一亮,那家伙屁滚尿流的跑了进去,门都没关。
“走,咱们进去!”
唐梨可好奇了,她招了招手,飞鹰上前把门打开,一行人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你们好大的胆……”
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从里面一摇三摆的走出来,刚骂了半句,一眼瞅见唐梨,身子一晃,哗啦啦一个劈叉,从台阶上面咕噜下来,滑跪在了唐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