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待在一起彻夜畅谈,分享着彼此这么些年的经历和感受,林舒元听着他们说的那些事情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陆晟政在地上打地铺,她们两个女孩在床上躺着。
“哎,舒元啊,你说你在这里待着有没有喜欢的人?”,陆晟政枕着自己的手臂笑着问她,看着简单一副好奇的模样,“我喜欢的看不上我,喜欢我的我看不上”,她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谁敢看不上你!”,简单瞬间拉下脸,皱着眉有些生气地质问,在她简单的心里,林舒元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什么样的绝佳男子都配不上他,怎么会有人敢看不上她。
“家庭是硬伤……”林舒元小声嘟囔,简单可能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听到她的话,陆晟政爬起来,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眼睛怔怔地盯着她。
她扭过脸发丝遮住面部,嗤笑一声,是啊,谁又会喜欢她这样的人,在这座小城市里,父母健全常在身边的人才会受到尊重,像她这样只能通过暴力才能获得应有的东西。
“睡吧,明天咱们出去逛逛!”,林舒元侧卧在床上。
这几天林舒元带着他们在自己生活的地方转了又转,介绍着自己刚开始是如何缓解内心的空虚和寂寞,心情不好顺着土路往前走,会看到一片片庄稼地,春天是绿油油的,到了秋天就是金色麦田。
她最喜欢的还是冬天下雪的时候,看吧,一片白茫茫的,真的就像书里写的“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虽然这里没有山水,但也算是上下一白了。
时间总是悄然而逝,下午时分,林舒元跟着他们来到机场,三人面对面,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林舒元从口袋里掏出两枚胸针,“这个是去年我在街上看到的,自己坐在那里整的,来!一人一个”,说着放在两人掌心。
依次拥抱,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舒元终于忍不住落泪,一别多年,再见之后还要分开。
作为朋友的我们始终学不懂为什么要离别。
回到家里,空荡荡的生活又回归,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自己的身份证和其他乱七八糟的证件都在原家放着,想着该拿回来了。
“喂”,听着那头接电话的声音,“小姨,我去你那里找找我身份证开学要用”,在宴席里的小姨从里面走出来,高定金色流苏礼服依靠在墙上,“行啊,在这个呆几天再走吧,我安排司机去接你”。
搬着凳子走到二楼的窗前,掏出手机,打开三人的聊天群,群是新建的,每个人的名字后都加着电话号码。
长叹一口气,这辈子以后可能都不会来往了吧,以后我会是普通大学毕业的牛马,而他们将会继承各家公司,算了,人生处处是风景。
在原家待着,还差一周就要开学了,想着该找自己的东西,空旷的别墅里除了林舒元就是楼下的阿姨,她来回翻着找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往上看了一眼,想着重要的东西应该都会放在楼上的书房吧,推开书房的门,里面陈列着大量的书籍,往里走只见最里面放着黑胡桃木制成的大板桌。
林舒元小心翼翼的合住门,端在桌子底下翻翻找找,怎么都找不到,她有些生气,转身就看到静静站着的书柜,看着有很多抽屉,她小跑过去。
打开一个随便翻翻,都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文件,虽然真的不能弄乱了,但还是随手搁在一边,终于找到自己的文件夹,里面放着自己的档案和身份证件。
一眼就看到最底层的黑色文件夹,什么也没写,好奇心驱使着她打开,最上面的是离婚协议,翻开下一页,竟然是以她名字命名的协议书。
这是什么东西……
“甲方:原琦,乙方:林平君”,她有些难以接受,揉着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她看到的内容,“因原家公司经济链断裂导致其股价暴跌,林家自愿帮助原家度过经济危机,双方经协商签订以下协议:
一:要求原家自动放弃林家长女的抚养权,由林家负责其成年后的安排,此外原家有义务在其未成年期间进行帮扶。
二:林家自愿将上海和杭州名下三分之一的地皮赠予原琦,原家百分之九的股份赠予前妻(原琦),并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伍佰万元整,所有的经济支付建立在原家放弃长女林舒元的抚养权之上……”。
她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完剩下的内容,“林家长女林舒元无权继承原家的任何资产,待其成年后,可依法继承林家的家产,且要求原家与其断绝一切往来”。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强迫自己清醒一点,擦去眼角的泪,“……林舒元成年后,原家及其家庭成员无权干涉林家对林舒元的任何安排与掌控,包括但不限于婚姻、工作、生活居所等方面的决定”。
看着最后一页的指印和红色公章,林舒元只觉得真可笑原来不是我妈不要我,是要了我就不能要钱了……
想想也是,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利益,我说怎么都对我这么好合着是你们欠我的!
脚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麻木地捡起手机,盯着手机上的人名“林平君”。
“爸……,我在原家翰夏别墅,接我回家”,说完立马挂断电话,她不知道在地板上坐了多久。
她要走要逃离这里,要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角落,头疼地爬起来。
进门的瞬间就看到林舒元,黑沉着脸缓慢的下楼,她感觉自己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受尽委屈。
“元元……”,原葶有些局促的开口,她不明白这孩子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