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不合适地方也进行了更改了,但是只要一想到在礼堂里,面对那么人就有些紧张。
宋老师千叮咛万嘱咐的千“万别紧张,把自己融入情景之中,你就在你脑子里想象着你,你就在那个场景中,你就是你扮演的那个角色!”,在后台里跟大家伙最后说着。
听着主持人的开场白,最后整理着装,陈洛薇站在她身后,手指抚摸着她头盔上那两根长长的羽毛。
“灯光亮,帷幕开,话剧表演展现出世间百态、离合悲欢。各位来宾,感谢您的如约而至,将接下来的时光交付于我们…”,主持人曹妙欣站在台中央,“现在话剧《情》正式开始!”。
血河。烈火。碎肉。哭嚎。
鸠州失守……
断剑卡在尸骨头上,战马倒在血泊里。
狂风卷着硝烟,刮过死寂的战壕,只剩粗重的喘息。
退到雀城是耻辱,身骑黑马从城外而来,直奔阮府,手拉缰绳,马匹高高跃起发出鸣叫,黑色斗篷被风吹起。
身后的人下马,快步走到大门前,砰砰砰的拍打着,马背上的人抽出身上的长剑,砍断背后的箭羽,抓着胸前的箭镞,一下子拔了出来。
大门打开,裴兰昀从马背上跳下来,阮家家主扶着他,刚走进院里他直接晕了过去。
下人将马匹牵走,江禾抱起他冲着阮鸿儒大喊“叫医师!”。
裴兰昀躺在床上,伤口处血流不止,陈医师初步诊断是因为箭镞上的毒药导致血止不住,情况十分紧急。
阮家二小姐听说裴兰昀受了伤,一身粉白衣着从后院一路小跑过来,看到姐姐阮明珠站在父亲身边,跪在她的父亲面前“父亲!我自幼跟随祖母学习医药,我自请为陈医师打下手!”。
阮鸿儒皱着眉,他一向不喜爱这个女儿,忍不住呵斥“不要在这里添乱了!你能不能学学你长姐啊!”。
陈医师听着外面的吵闹,开口道“让她进来!”,阮芷初连忙走进去,站在陈医师身边,血怎么也止不住,急的阮芷初都快哭了出来。
她捧着布条,陈医师将草药混着麻沸散放上去,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按住伤口处,温热鲜血染红布条,她在内心默默祈祷求老天保佑他。
裴阮两家是世交,一个为陛下出谋划策,一个为陛下征战四方。
三皇子正跪在寝殿内,皇帝坐在榻上,皱着眉听三皇子的汇报,“鸠州失守,如今裴将军的军队已经撤到雀城门外…”,咳咳咳,皇帝年事已高,身体早不如前,太子之位迟迟未定,朝堂之中各党派早已暗中涌动,“雀城之后呢?”。
“回复父皇,雀城之后是…丰泽郡接着就是镇安关”,头戴发冠,身着鹅黄交领大袖罗袍,腰束玉带,三皇子跪着爬向皇帝,“父亲!我要带兵!”,皇帝闭着双眼沉默不语。
“父亲!我和裴将军竹马之交、心意相通,裴将军骁勇善战,我二人此番联手,定能横扫敌军!”,三皇子一声比一声大,祈求着能派他去,在他心里裴兰昀和他联手才是最无缺的存在。
在阮府醒来的裴兰昀,连忙出去找阮大人,和要进来的阮芷初相撞,她被狠狠地撞倒在地,抬头就看到那个人醒了,她盯着他的脸笑着说“裴将军!”,转头就对身边的婢女露兮说“快!快去告诉父亲!”。
“鸠州失守了,贺都督下落不明,我愧对于鸠州百姓”裴兰昀垂着眼眸,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将军...,鸠州已丢,莫要再失去雀城,来!我扶你进去”,阮芷初扶着他进屋,坐在床上。
她转身想出去,被裴兰昀拉住,“阿初…”,她回眸看着他,站在他身边盯着他肩上的伤口“可还疼?”,他摇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她“这个送给你”,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裴字。
婢女露兮跑到前院时,恰好碰到一身盔甲的三皇子,江禾还有阮家家主站在一起商讨战事,没有走上前,而是站在亭子外面大喊道“裴将军!裴将军醒了!”,三人注意到她,由她带路前去。
她将玉佩收起来,笑着望向他“谢谢…三哥哥”,视线交叠他慌忙躲开,假装正经地咳了一声,耳朵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三人从外面进来,裴兰昀看到三皇子立马换上凝重的表情,“你凑什么热闹!”,“要死就一起死!”三皇子大喊。
他扶额叹气“情况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雀城一旦失守,我们只能求和!”,江禾带着阮二小姐走出来。
“我是皇上的儿子!贺都督是我的人,我更应该与你们一同作战!”三皇子大喊,裴兰昀一把抓住他的领口,皱起眉,死死地盯着“蠢货!我姑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长脑子的东西”,随手将他扔在地上,三皇子吃痛,“我不管!我必须找到贺青川”,阮鸿儒将三皇子扶起来。
“玄邱苍!”,裴兰昀被他气得额头青筋暴起,握着拳头吱吱作响,眼底是抑制不住的怒气。
“昀哥,等你伤好了再管我吧!”,说罢转身离去。
“三皇子参战也是陛下的意思”阮鸿儒站在一边劝道“不如先将他搁置在后方”。
“明日亥时立即动身前往前线!”裴兰昀盯着搁置在木桌上的佩剑“阮大人,这次一切行动听我指挥!”。
阮芷初坐在小院里一脸愁容地盯着树枝上的枯掉的花,玄青窄袖长袍臂鞲紧贴着小臂,脸是掩不住的笑裴兰昀大步走来,提着黑色雕花食盒走到她面前,从食盒里的端出一碟荷花仰着脸一副讨赏的样子“阿初!你最喜欢吃的荷花酥”。
“三哥哥,为何将裴府玉佩交于我?”,阮芷初低着眉手指不停摸着上面的轮廓,他的手扶着她的后颈额头相碰,“阿初,我不确定我能否活着回来,持裴府令牌者,即为裴府家主,我怕你无依靠,我怕我死后没有人能护住你”。
她含泪抱住他埋在颈窝处开口“我朝定胜!”。
夜幕降临,裴兰昀跨身上马,掉转方向,此战只能胜不能败,他闭上眼睛,敌军派出五十万人马四面攻打,而我方总共还不到三十万人,最有力的十五万精兵调出一批,剩下的都留在帝北城,眼下只能四处支援了。
“三哥哥!三哥哥!”发髻上戴着一支白玉簪,水绿色衣裙裹身随风飘动,阮芷初气喘吁吁地跑来递给他副手帕,“昨夜刚绣好的…”,他俯下身伸出手将跑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两人自幼相识,那时的阮芷初是阮家最不受宠的孩子,常常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只有他会站出来保护她,也会逢人便说她的好,人人都知阮家嫡女温婉娴淑,却无人知晓阮二小姐。
他接过手帕不敢去看她,望着远处的队伍,拉过缰绳,马蹄疾驰消失在滚滚飞尘中。
“阿初别怪我,如果国家覆灭,我作为将军就是罪该万死!我愿用我的死,换取国家的存”。
身旁驶过一辆辆装着粮草和兵器的马车,她盯着从阮府驶出的车辆,下定决心一定要跟着他,等着小厮搬东西时偷偷躲藏在角落里,承受着一路的颠簸。
“将军为何要半夜前往?”江禾坐在马背上不解地问,“我们并非去前线,而是绕到他们的侧方”,裴兰昀摸出怀里的手帕,细细摩挲着上面的图案,“所以将军是要伏击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