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沈清晏开口，陆知川就继续说：“我去找你了，可是家里没有人……”

沈清晏动作微顿，他没想到陆知川已经主动去找他了。

“我又买了机票，可是B国的工作被迫提前了……”陆知川轻轻吸了下鼻子，“忙完工作我立刻又买了新的机票，但是公司的合作又出了问题……”

陆知川越说越难过，眼尾逐渐变红，“好多事情、它们都很讨厌……我想见你，可是它们总是拦住我……”

“我好想你……”

未尽的话语被吞没在唇齿间，沈清晏的动作轻柔，像是安抚。

吻从唇瓣一点点移动到鼻尖、眉心、眼尾……

轻柔的、温热的、怜惜的。

陆知川轻颤着，眼泪在沈清晏吻到他眼尾的那瞬间流了下来，又被沈清晏怜惜地舔走，抿化在唇间。

“沈、沈清晏……”陆知川忍不住叫他。

“嗯，我在。”沈清晏一边吻掉他的泪，一边出声回应。

“沈清晏……”

“我在。”

“沈清晏……”

“嗯，我回来了。”

“……”

陆知川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沈清晏的名字，他害怕面前的人又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只能用指腹一点一点描摹着沈清晏的眉眼，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的名字。

而沈清晏单膝跪在陆知川面前，仰头吻着他的滚烫的泪，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回答他的呼唤，让他安心。

情绪尽数倾泻，接连几天紧绷的神经骤然舒缓，疲惫后知后觉涌现，陆知川不知不觉伏在沈清晏的肩膀上。

“陆知川。”沈清晏唤他，“先去洗个澡。”

“嗯……”陆知川困乏地睁开眼睛。

在飞机上坐了十几个小时，陆知川也觉得难受，他挣扎着起身，慢吞吞地从衣柜里找出衣服，不时悄悄偷看沈清晏。

沈清晏将他的小动作收之眼底，忍不住弯起了眸子，大步走到他身边捧起陆知川的脸又吻了一下，“不走，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被沈清晏看透心思，陆知川红着耳朵走进浴室。

沈清晏还是第一次进入陆知川的私人空间，房间内十分整洁，东西也很少，沈清晏从兜里掏出一个黄色的东西放在床头的矮柜上就往客厅的方向走，准备给陆知川做点东西吃。

可没想到打开冰箱，里面干净的连一片菜叶都没有。

沈清晏给方叙打了个电话，那要买的东西说了一下，刚挂断电话腰就被人从身后紧紧搂住。

沈清晏顺手把手机放在桌上，回头看他，“洗完了？”

“我还以为……”陆知川的声音还有些发抖，胳膊又紧了紧。

“没有。”沈清晏转过身，将他搂进怀里，解释说，“我想给你做点东西吃。”

沈清晏摸了下他湿漉漉的头发问：“饿不饿？”

陆知川摇摇脑袋，“不饿。”

“怎么不吹头发？”

“我在桌上看到这个，还以为你走了……”陆知川伸手，手心里躺着一片黄色的树叶。

沈清晏牵着人往沙发上走，“嗯，这个是给你的。”

“给我？”

“离开时我带不走你，只好让它陪我。”

沈清晏将人按到沙发上，问他：“吹风机在哪里？”

陆知川下意识回答道：“浴室柜子第一层。”

陆知川看着手心里的树叶，已经被处理过了，外面被透明的硬壳封层封住，完整地保留了树叶的形态，不会再被轻易弄坏。

沈清晏拿了吹风机回来，坐在沙发上为人吹着头发。

温热的风吹在脸上，陆知川下意识眯起眼睛，“那为什么把它给我？”

“你不知道吗？”沈清晏手指在他发间轻揉，黑眸带笑地看着他。

陆知川又十分没出息地红了脸。

他们都知道，想要的人已经在身边了，物品的作用自然已经消失。

不多时手下的头发已经干透，沈清晏关了开关，把吹风机重新放回原位置，一转身才发现陆知川就乖乖地站在浴室门口看着他。

沈清晏勾唇笑道：“跟着我做什么？”

陆知川脸颊滚烫，不自然地扯了扯浴袍，低声道：“不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