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晏把玩着指尖的柚子糖，眸子却盯着陆知川，嘴角若有若无地挑起一个弧度，“不过，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好像是A国的糖果？”

沈清晏的一句话就将他拉回三年前的那个晚上。

长大后第一次再犯口欲，当时情急下他就是吃了林雨给他买的柚子糖。似乎是有雏鸟情节，那之后陆知川在口欲症再犯的时候总会想吃这个柚子糖，他尝试过换其他种类的糖果，但或许是他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没有这种柚子糖有效。

指节几乎是在瞬间蜷缩一下，陆知川将手中的柚子糖握紧收回，面色如常地剥开糖纸。

陆知川含着糖果，口腔中的不满足感稍有缓解，声音却变得有些沙哑：“嗯，之前在A国开会的时候偶然吃到的，我很喜欢。”

沈清晏目光扫过陆知川被逼得泛红的眼尾，像是终于抓住猎物露出的马脚一般，眸底的笑意更深了。

沈清晏慢条斯理地剥开手里的糖纸，像是在处理一件工艺精致的艺术品。

陆知川视线不受控制地停留在那双手上，口中的柚子糖小小一个，本应该缓解他的口欲，但是陆知川却感到口腔深处的焦躁和空虚感愈发强烈，他忍不住将口中含着的柚子糖移到齿间轻轻咬着。

含下糖的瞬间，口腔中瞬间充满柚子清新的味道，有点甜，又有点酸，沈清晏的眸子忍不住微微眯起。

不是他喜欢的味道。但是看着面前的人，嘴里的这颗糖似乎别有一番味道。

视线掠过陆知川因为含着糖果而微微鼓起的侧颊，沈清晏眸色沉沉，“陆先生的糖倒比我之前尝试的要好吃。”

“咔嚓——”

沈清晏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知川齿间的糖被意外咬碎。

略显突兀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明显。

陆知川呼吸一滞，耳廓瞬间蔓延开一片不自然的红，长睫略显不安地抖动两下，他还没想好要说什么的时候，沈清晏喉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声。

“陆先生。”沈清晏眼尾轻轻勾起，视线从陆知川红透的耳尖滑到他略显羞赧的双眼上，“喜欢的东西要慢慢品尝不是吗？”

陆知川避开面前带笑的视线，轻应了一声：“......嗯。”

沈清晏舌尖抵着犬齿，从存在感过强的柚子味中清醒一下。

喜欢的东西要慢慢来，他倒是没忍住把人逼得有点紧了。

等两人来到清苑包间的时候，方叙明显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不同。

菜品很快就被侍者一道接一道端上桌，诱人的香味在空气中悄然散开，勾人食欲。

沈清晏用餐时的仪态也格外赏心悦目，动作从容优雅。

本以为沈清晏会用不惯筷子，陆知川提前叮嘱侍者拿来刀叉，但是一顿饭下来，沈清晏几乎没怎么拿起刀叉，筷子用得十分娴熟。

桌上的菜品都是清苑的招牌和本市特色，一开始陆知川只是想观察菜品是否合沈清晏的口味，但是看着看着他就不自觉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双手吸引，看着沈清晏用餐的动作，再加上压抑了一早上的口欲，饭桌上是最合理的可以发泄的地方，陆知川竟在不知不觉中比平时多吃了不少。

直到沈清晏现在放下餐具，陆知川也跟着放下，意识回神他才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胃部传来轻微的胀感。

“不知菜品是否合沈先生口味。”陆知川看向坐在对面的沈清晏，有些心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竟然把沈清晏当成了用餐的电子配菜......

“很好吃。”沈清晏放下餐巾，眸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陆知川被桌面遮挡住的部位，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过，陆先生的胃口倒比我想象的更好。”

陆知川动作一僵，下意识用茶杯的边缘压住唇瓣。

沈清晏看着面前人僵住的动作，漆黑的眼底又染上点点笑意。

“C国的食物还是那么好吃。”沈清晏十分自然地带过刚才的话题。

陆知川有些诧异，放下茶杯，问道：“沈先生之前来过C国？”

沈清晏淡笑着点头：“我的母亲是C国人，后来在A国工作时遇到了我的父亲，便定居在了A国。”

“我很小的时候跟她回来过，不过那时候太小，对事物的记忆并不清楚。”沈清晏指腹摩挲着温热的茶杯。

“多谢陆先生的招待，下次换我招待陆先生。”沈清晏十分自然地开口，“陆先生想吃什么都行。”

陆知川的心脏在一瞬间停止跳动，随后狂跳起来。

什么都行？

那他的手也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