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这么说昨晚不是特效？是真的阎王爷？！”

“默干部！求内推！我阴德应该够！”

“主播看看我！我八字够硬！能加班！”

弹幕密密麻麻，礼物特效更是铺天盖地，比阎王降临前还要疯狂。在线人数直接突破了八百万，服务器都开始有些卡顿。

陈默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显得专业一点：“咳咳，家人们，冷静，冷静。具体细节涉及保密条例，不便多说。总之，从今天起，咱们的直播内容，将更加规范，更加……富有教育意义。”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意念沟通脑海里的老K：“K啊，开工了！今天指标100单位恐惧能量，怎么搞？还是连线吓唬人？”

“稍等，陈同事，”老K的声音带着一股子专业人士的调调，“我先用‘阴气感知’帮你扫描一下在线观众……啧，质量参差不齐啊。有个叫‘熬夜猝死第一名’的小子，阳气虚浮，印堂发黑，身边就跟着个吸他精气的‘瞌睡鬼’，吓唬他性价比最高，但容易造成真实伤害，违规。得找个胆子适中，火力旺，吓一跳能产生大量高质量恐惧能量，但又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陈默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玩意儿还能精准定位、评估风险？地府这KPI考核果然科学！

“找到了！”老K语气一振，“就那个ID叫‘猛男落泪’的！看名字就知道外强中干，实际阳气充沛，是个优质‘能源’！准备连线！”

陈默立刻在直播间发出连线邀请。

“猛男落泪”似乎很意外，但很快接受了邀请。画面里出现一个穿着篮球背心、肌肉虬结的光头大哥，背景是个健身房。

“嘿！默哥！真是你啊！昨晚牛逼！找我啥事？我可不怕鬼啊！”猛男落泪嗓门洪亮，试图展现自己的勇气。

陈默按照老K的指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这位家人，别紧张。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验证一下我最近新学的……一点小技巧。”

他对着镜头，看似随意地掐了个诀（其实是老K控制他手指摆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也是老K现教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

猛男落泪刚开始还一脸“你搞什么飞机”的表情，但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个原本静止不动的、一百公斤重的杠铃，其中一个最大的杠铃片，毫无征兆地，自己缓缓地……滚了下来。

咕噜噜——哐当！

沉重的金属砸在地胶上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直播间。

猛男落泪猛地回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没完。

健身房角落里，那台没人用的跑步机，突然自己启动了，速度越来越快，发出空转的轰鸣声。更诡异的是，旁边的哑铃架子上，几个小重量的哑铃开始轻微地、有节奏地跳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上面蹦迪。

“我……我操？！”猛男落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肌肉壮硕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开始发抖，“默……默哥……这……这是你搞的？”

陈默维持着神秘微笑，心里给老K点了个赞。这活儿干得漂亮，动静不大，效果拔群！

“一点小把戏而已。”陈默淡淡道，“看来你这边……‘朋友’还挺活泼。”

话音刚落，猛男落泪头顶的日光灯管，猛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妈呀！！！”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男落泪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出镜头范围，只留下背景里空转的跑步机和一地狼藉。

连线自动断开。

直播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然后，弹幕以井喷的方式爆发了：

“哈哈哈哈哈哈！猛男落泪！名不副实啊！”

“这特效！这物理特效！杠铃片自己动！”

“默哥法力无边！”

“官方认证的就是不一样！这惊吓质量，杠杠的！”

【‘就爱看这个’送出超级火箭x1！】

【‘猛男哭得真好看’送出飞机x5！】

陈默顾不上看弹幕，赶紧在心里问老K：“怎么样？能量收集够了吗？”

“漂亮！”老K声音兴奋，“一次性收集到85单位！高质量！恐惧里夹杂着强烈的荒谬感和世界观崩塌的震撼！能量纯度很高！再接再厉，再找一个差不多的就能完成任务！”

陈默精神大振，这效率！比以前黑作坊时候高多了！

他立刻在直播间寻找下一个目标。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他更加从容（或者说更像神棍）了。

接下来的连线，他如法炮制。在老K的精准操控下，第二位幸运观众经历了自家厨房厨具集体“蹦迪”，第三位则享受了书房里书本自动翻页并拼出“快跑”字样的VIP待遇。

恐惧能量轻松突破100单位，甚至达到了150！

【叮！日常任务完成！奖励功德点+10已发放。恐惧能量收集效率微幅提升。】

地府手机的提示及时到来。

陈默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风轻云淡：“感谢家人们的配合与支持。今天的‘小实验’就到这里。希望大家相信科学，但也对未知保持敬畏。我们下期再见。”

在一片“这就完了？”“没看够！”“默哥下次吓我！”的呼声中，陈默果断下播。

关掉直播，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搬一天砖还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地府手机，查看那10点功德到账没有。果然，余额从0变成了10。

10点功德！能买点啥？

他点开【功德商城】，看着最便宜的【一次性低级驱邪符】（需要15功德）和【鬼语入门体验券（5分钟）】（需要20功德），又看了看【阳间】现金兑换（100功德=1元）……

算了，还是攒着吧。这10功德，连根毛都买不起，兑换成人民币才一毛钱！看来主要收入还得靠直播打赏和地府底薪。

“怎么样，陈同事？正规军和杂牌军的区别，感受到了吧？”老K的声音带着邀功的意味。

“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陈默心情大好，也不计较老K之前的装死了，“这效率，这安全性，没得说！对了，这恐惧能量收集效率提升，具体是啥效果？”

“就是以后你吓唬同一个人，或者进行类似操作时，单位时间内能榨取……啊不是，是收集到的能量会多一点。属于被动技能，慢慢升级。”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这工作，前途光明啊！

他美滋滋地计划着，等攒够了功德，先买本《基础相面术》看看，或者换个厉害点的法器。说不定以后还能接点“灵异事件”的外快任务，那功德点来得才快……

正当他沉浸在美好幻想中时，地府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不是任务提示，而是【内部论坛】推送了一条加急通知，标题十分醒目：

【紧急通知！人间东海市范围内出现‘怨念聚合体’（暂定名：地铁痴汉幽灵），已造成多人精神萎靡、运势下降。现征集协调员前往处理。任务等级：普通。奖励：功德点+50，表现优异者可获得【初级镇魂铃】兑换券一张。】

下面附带了简单的任务描述和地点信息。

“怨念聚合体？地铁痴汉幽灵？”陈默一愣，这名字听起来就不太正经。

“哦，这个啊，”老K解释道，“就是一些人长期在地铁上被骚扰，产生的怨气没能及时消散，慢慢聚集起来，形成了一个低级的、没有自主意识、只会本能重复骚扰行为的灵体。危害不大，但挺恶心人的，而且影响市容……啊不对，是影响阴阳平衡。”

“50功德！还有法器兑换券！”陈默眼睛亮了。这比他吭哧吭哧吓唬人赚得快多了！

“想去？”老K问。

“想去！”陈默摩拳擦掌，“怎么接任务？”

“直接在论坛帖子下面回复‘接取’就行。不过提醒你啊，陈同事，这虽然是普通任务，但也是你第一次出外勤。这‘痴汉幽灵’没啥攻击力，但怨气缠身的感觉可不好受，你得有心理准备。”

“怕什么！我现在是正式工，有镇魂戒，还有你K指导保驾护航！”陈默信心爆棚，立刻在论坛帖子下回复了“接取”二字。

几乎是他回复成功的瞬间，任务状态就变成了“已接取，执行人：陈默（工号114514）”。

得，今晚的行程确定了。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拿起那冰凉的地府工作证看了看，又摸了摸食指上的镇魂戒。

“走，K指导，”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兴奋和跃跃欲试的神情，“咱们……抓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