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宋怀林望着宋棠黑黝黝的瞳仁,他忽然想起三年那件事,瞬间哑了声。
白玉兰见丈夫跌至下风,恨铁不成钢:“怀林,你可是她小叔,怎么这么没骨气?”
宋怀林恶狠狠瞪了白玉兰一眼:“你知道个屁!闭嘴!”
白玉兰吃了瘪,表情变得难看。
这时候,宋棠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眼皮微微下垂着。
“既然小叔也同意,趁着时间不晚,我会让管家收拾好宋以欣的行李。”
话刚落,宋以欣立刻从座位上蹦起来,她大声阻拦道:“不行!”
“我没犯错,凭什么让我搬走?”
“宋棠,不要以为你掌管着宋家就能只手遮天,这——”
白玉兰吓得赶紧起身捂住了宋以欣的嘴巴,谄媚的表情回看向宋棠。
“大小姐,欣欣还小,不懂事!还希望你见谅!”
只见宋棠将手里的纸巾放在桌上,又勾唇冷笑。
“还小?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已经满二十一岁了吧?!雨桐可是还要比她小一岁呢!”
“毕竟我也是为了她好,她这么怕狗,要是哪天黑曜不小心咬了她导致毁容,那就不好了。”
“这...”白玉兰犹豫不决。
宋棠转眼又提了个建议。
“当然,我这里还有第二个选择...”
随着话落下,白玉兰期望的眼神盯着宋棠:“您说...”
宋棠淡定自若地笑了下:“白女士偷走的首饰只要还回去,你的女儿就不用离开。”
话音落地,周围人的目光倏地汇聚到白玉兰身上。
宋怀林更是吃惊。
“偷?玉兰你偷什么东西了?”
白玉兰没曾想这把火居然会烧到自己身上,她眼神不断闪烁,脸色发白。
“我...我没偷啊...我就是——”
在这结结巴巴的话语当中,忽然一道声音幽幽响起。
“她偷走了奶奶给我妈的那个玉镯。”
大家循着方向望去,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宋思源。
自从三年前,宋怀林和林晓阳离婚后,从小活泼开朗的宋思源和宋雨桐兄妹两人一下子内向起来,在家里也变得少言寡语,渐渐地愈发没有存在感。
宋明山:“思源,你怎么知道?”
其他人也同样好奇。
宋思源瞧了一眼白玉兰,见对方一副威胁他的模样,便狠狠瞪了回去。
“上周末,我回家想自己收拾下房间,然后就发现我抽屉被人翻开过,一打开看里面的手镯就不见了,第二天我就看到手镯出现在她的手上,不是她偷的还是谁?”
苏雅兰倒觉得宋思源是小题大做:“不就是一个镯子么?思源你一个男娃娃,要那东西也没用啊。”
宋思源幽幽的目光转过去。
“大伯母,那是我妈结婚时,奶奶亲手给的。”
“......”苏雅兰顿时哑口无言。
这么一说,大家瞬间明了。
当年宋家三位儿媳嫁进来时,老太太就各自给了三人东西。
大房苏雅兰的是一副金耳环。
二房,也就是宋棠的妈妈沈竹心收到的是一支簪子。
老四的前妻,林晓阳收到的就是一个玉镯。
但自从林晓阳离开后,宋家几乎没人过问她,更别说关于她的东西,没想到那玉镯会被宋思源保存着。
宋怀林眼里满怀惊愕,从白玉兰进宋家这三年,他在吃穿上从未短缺过对方,可——
他惊讶问道:“玉兰,我不是给你买了好几个镯子吗?你怎么还去偷晓阳的呢?”
白玉兰明明心生怨怼,但脸上还挂着泪珠:“我不知道那是思源母亲的手镯,我...我就看着好看,想戴几天就还回去的。”
“怀林,我知道大家都嫌弃我,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透着一股委屈,说着眼角还落下一滴泪。
望着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宋怀林瞬间想到了以前白玉兰的生活也就多了几分释然。
“思源,你白姨就是想戴戴那手镯而已,你妈又不在,戴几天就还你了,别这么小气!”
宋思源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刺啦”一声发出尖锐的响声。
恨恨紧盯着面前这位让他又爱又恨的父亲。
“爸!那可是我妈结婚时奶奶亲手给的。”
寓意不言而喻...
手镯是林晓阳身为宋家媳妇的象征,哪怕如今这个身份不在,也不是对方可以随意拿走手镯的理由。
宋怀林却摆摆手:“不就是一个镯子么,再说早都离婚了,这镯子留着也没啥用,还不如就给你白姨得了。”
白玉兰听到这话,内心一喜,她早就看上这个镯子很久了,之前也是碍于老太婆在家里,她才不敢拿。
宋雨桐双眸通红望着宋怀林,那眼神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从前的爸爸不是这样的。
围观的宋明山严肃着放下筷子正想要开口时,旁边的苏雅兰刚想推他说两句时,就见儿子宋景冲她摇头,她只得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宋明山当然发现了妻子的小动作,他没理会而是直接看向侧对面。
“怀林,这是妈给晓阳的东西,你怎么能给别人呢?”
在宋家,宋怀林向来最怕的人除了父亲宋建国之外,就是二哥宋行川,也就是宋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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