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云听了立即炸毛,“苏锦莞!你怎的这般不知羞?什么叫急不可耐,会不会用词!”
苏沫仿佛不挨骂不舒坦,听到对方这样说,竟咯咯直笑了起来,“这才对嘛,这才像你。”
苏锦云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到棺材旁,抬手轻抚着棺盖,黯然神伤。
“准备好了吗?”
苏锦云闻言,转眸望向身侧之人,有些不解,“准备好什么?”
苏沫摸了摸苏锦云脑袋,先前的不正经烟消云散,转而替代的,是无边的温柔与宠溺。
只听她缓缓开口,耐心重复了一边,“准备好告别了吗?”
苏锦云心中一颤,望着苏沫柔情的笑颜怔怔出神。
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苏锦莞温柔时候的样子,但出现在脑海的,永远都是那张狰狞扭曲,一遍遍骂着他小畜生的脸。
不过在这一刻,他真真切切看到了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笑颜,体会到了有姐姐护着的感觉。
虽然......
“嘿,傻云子,听得到吗?”
“你才傻!”苏锦云打去眼前晃来晃去之手,不满地转过身看向别处,低声嘟囔,“准备好了......”
声音很轻,苏沫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轻轻一笑,转头对门外喊道:“清儿,叫众人,为老爷送葬。”
“......是。”
大街上,送殡队伍一路上撒着‘买路钱’,苏沫牵着苏锦云在棺材的侧边走着,路边的百姓见此,也纷纷垂头默哀。
将苏绍明安葬后,苏沫望着跪在坟头前,久久不愿离去的苏锦云,心中很不是滋味。
她让清儿一行人先行离去,自己则跪在苏锦云一旁陪着。
跪着跪着,苏沫脸上忽地生起痒意,伸手抹去一看,竟发觉是眼泪。
但她素来不喜欢哭,对苏绍明更是一面之缘,此时心中只有对死者的惋惜与悲痛,何来哭之说?
苏锦云余光不经意瞟见苏沫呆滞的动作,见对方哭了,立即慌了神,对坟前一拜赶忙拉起苏沫嚷嚷着要回家。
苏沫糊里糊涂抹着眼中止不住流淌的泪水,被苏锦云一路拽了回去。
二人回到苏府后,已是黄昏时刻。
用完晚膳,苏沫在后花园的亭子中,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转着茶杯。
小末奕在茶壶旁左跳右跳,倒是玩得不亦乐乎,独独苏沫愁眉不展。
从早晨那些百姓的话来猜,估计‘诩’组织就剩地牢那一个独苗了,现在偏偏独苗都没了。
所有线索全断,她该怎么报这个仇?
正当苏沫苦恼不已时,身后的围墙对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她眉头一蹙,站起寻着声音走去。
小末奕见主人离去,立即从茶壶跳下,飞落至主人肩头趴着。
苏沫来到打斗声的那处墙面,足尖轻启,纵身一跃来到了墙对面。
她刚落地,就听到一道闷哼与倒地声。
苏沫抬眸去望,却只看到了一抹蓝色身影转瞬即逝,还没容得及细看,便消失在自己视线。
“你这院子怎么还有人爬墙头监视啊?还是个术人。”
呆滞在原地的苏沫回过神,歪头打量着远处从地面爬起之人。
那男子声音雄厚,虽头发凌乱还有些胡茬,但眉眼倒是清秀,长相与言行举止一看便是个洒脱不拘小节的性格。
“喂,我渴了,讨口酒吃。”
苏沫望着身前之人那还未来得及换的囚服,微微蹙眉,沉声开口,“你是地牢里的人?”
男子神情有丝不耐,明显是个急性子,嚷嚷道:“我渴了,我要喝酒。还有,我有名字,叫褚成飞。”
苏沫嘴角抽搐,一时之间竟不知作何反应,但料定此人决计没有恶意,于是指了指身后围墙,“对面后花园的亭子有茶,你对付对付。”
“......为何不是酒?”
见对方一脸痛色,苏沫耸耸肩,笑了笑,“我穷,家道中落,没钱买酒。”
褚成飞闻言,也没多说什么,走到苏沫身后墙面越了过去。
苏沫刚抬脚准备跟上,便又听对面一阵惊呼与谩骂。
“娘的!谁偷袭老子,出来!”
苏沫急忙越过墙头,望着骂骂咧咧的褚成飞,来到亭子下定睛一看,顿时无奈扶额,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只见她先前喝过的茶杯,竟被一根红丝打得稀碎。
褚成飞见她到来,立即不满吐槽,“你这院子怎么回事?我想喝口茶,结果杯子还叫人掀了!”
苏沫捡起碎渣中的红丝,端详一番收进了空间戒指,随后在茶壶旁重新拿出个茶杯,倒上茶推至对方面前,“那个是我喝过的,你喝这个。”
褚成飞一愣,狐疑的看了眼方才偷袭他的墙头,随即坐在桌前,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苏沫就坐在一旁,望着对方一杯又一杯的往下灌,直至对方停下,才缓缓开口,“找我何事?”
褚成飞诧异地看向苏沫,“你怎知我是来找你的?”
苏沫微微一笑,“你今日才被放出来,而我今日正好去了地牢,你说呢?”
褚成飞哈哈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便直说了。”
他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少女,正色道:“所有牢犯都跑了,地牢也被烧了,是你做的。”
苏沫不以为然的撑起下颚,注视着对方,“所以呢?”
褚成飞见此,严肃紧绷的表情簌地一松,笑着赞赏,“你的做事风格我很喜欢。”
说到这,他停顿一瞬,严肃而正式的开口,“所以,成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