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他们已经是最亲近的了。
毛矛予这样想,心里舒服多了。
“肯定有人成功了,你看不到而已。”高图头抬高了点。
那女生并没有被说服,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无视了他刚才的话:“我的成绩一直都是合格,只是因为家庭出了变故影响心态连续两次考核失利就被学校开除踢出安全区,两次考试又能说明什么,为什么不能多给我一次机…”
毛矛予心想:这名女生也是考核不过被赶出安全区的,跟园长一样,区别是她说的应该不是借口。
“高图!”不远处传来弥彩不满的声音。
她走过来说:“不是让你在外面等我吗,我洗个手的功夫就不见人了?我找了你半天。这又是谁,介绍介绍我认识呗。”
云灯没有跟在她身边,看来是自己一个人先走,给他们留二人相处空间。
女生有些尴尬,停止抽泣,解释道:“我不认识他。”
她四处环顾,发现了毛矛予,惊喜地走过去:“同学我们一起走可以吗,你也是一个人来办入学手续的吧。”
“不可以,我不是来办入学手续的,我是鹤城中学的学生。”毛矛予拒绝说。
“我知道你是鹤城中学的,你穿着校服呢。我以前也是,抱歉,我把你当成跟我一样的了。”女生更尴尬了。
“原来这件衣服是校服啊。”
毛矛予释然了。
女生慌了。
她闻言后退一步,再仔细一看面前的高大男子身上的校服不太合身,袖子都短了一截。
她心想:安全区学校校服质量外观都是上品,一般学生就算毕业也会继续穿。早听说缓冲区环境不行,这衣服不会是偷来抢来的吧?
“抱歉打扰了。”她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跑。
由于慌不择路她没跑多远还撞到人摔倒了。
女生:“哎呀。”
被撞的尤闻罄:“嘶,你没事吧。”
尤晚晴扶稳弟弟,皱着眉头质问对方:“人这么多还跑什么…你,你不会是水质研究处杨主任的女儿吧?”
女生站起来鞠躬道歉:“不好意思,是的,我叫杨星星。”
这边高图对女友说:“你能不能不要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我本来就是在外面等你,看到她一个人在路边哭,我问两句怎么了?万一人家需要帮助呢?只有没文化的人看见男女马上联想到色,你们小区老是聚在烧烤摊聊八卦的那些人哪个读过书……”
躺着中枪的毛矛予:……
你应该不是因为别人需要帮助搭讪的吧……毛矛予心说。
木先生之前说过,安全区出来的学生本来就是资源,且不说他们的家人肯定还在安全区,就凭他们之前获得的教育资源,他们的成绩通常不会比缓冲区学生差,将来很大概率能够在外廊的重要单位找到工作。
毛矛予敢打赌,那姑娘要不是穿着安全区学校的校服,高图不会跟她说话。
这边两人开始吵架,毛矛予识趣远离,看见尤家姐弟刚准备过去打招呼,就见他们往教学楼上走去了。
毛矛予记得学校门口的挂着个牌子提醒学生先去自己的教室拿毕业证,看来现在不是过去的时候,于是毛矛予找到一个所有人都会经过的地方门口摆摊。
他在校门口旁边铺了张毯子,倒上零食吆喝。
“杨星星的母亲工作的研究处有重大失误,所有高层都被停职隔离调查了。她因此心态不稳考试失利被学校劝退了,安全区需要更有用的人。”
跟女生分开后,尤晚晴说,她的语气中带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所以你有所下降我不会怪你,但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次成绩差成这样,明天你就来医院帮忙吧,过段时间家里的事情解决了再复读。”
“好。”尤闻罄说。
这时,走在前面的尤晚晴突然停下。
他们刚好遇到了下楼的方芥杉。
尤晚晴不知道跟弟弟交易的所谓“权贵”就是面前的人,对奶奶的逮捕也以为是公事公办,所以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礼节性的笑容:“方先生,来这边有任务?”
“没有,跟妹妹一起来陪外甥参加联欢会。”方芥杉回答,目光却已越过了她,落在后方垂着眼的少年身上。
尤闻罄感到视线,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他抬起头,飞快地瞥了方芥杉一眼——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立刻低下头,几秒后,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再次望去。
这一次,他撞上了方芥杉等待已久的、带着一丝玩味的注视,慌忙移开视线。
方芥杉的目光在他腕间停留了一瞬。
那条银链失去了最初的光泽,蒙上了一层黯淡的、类似旧铜的黄色,紧贴着少年苍白的皮肤。
他几不可闻地动了动眉梢,侧身让开了路。
尤晚晴毫无所觉,点头致意后拉着弟弟继续上楼。
她只是隐约觉得,这位方局长今天似乎比以往更“安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