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席呈那样的。”
黎净遥替沈从羡抢答,这局她要扳回。
“别闹。”
沈从羡忍俊不禁的伸手敲她脑袋瓜。
“我喜欢有人格魅力的,喜欢那种可以从人格和思想上吸引到我,或许他不用很帅很高,但一定是人格独立,擅长一项我不擅长的,可以让我佩服崇拜的。”
沈从羡果真仔细想了想,回答的尤为认真。
“别人理想型要不喜欢有颜的有钱的,怎么到你这就是人格魅力,从羡你完全是慕强批啊。”
贺舒礼打趣她怎么说的具体又不够具体的。
填饱肚子后的人自然是睡不着的,黎净遥提议玩扑克牌,沈从羡不大会这类的游戏,不过还是顺从她玩了几局。
黎净遥意犹未尽,沈从羡催促着时间太晚该睡觉了,寝室里喜欢赖床的人不少,睡不醒迟到被扣集体荣誉分就完了。
沈从羡一早屁股还未沾上椅子,班级里的八卦小灶如火如荼的开了。
“你们猜一下咱的美术老师是谁。”
周言杰百灵通长嘴只为传递消息。
“别卖关子行吗?”
黎净遥对周言杰一向是没有耐心的。
“闫霖啊。”
“那是谁?”
“这你们都不知道,陈年老瓜了。”
周言杰椅子往前挪了点,相声小品娓娓道来。
据说,前几年闫霖是一中的首位校长,管理教育的相当好,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该校的设施越办越差,上头的拨款迟迟不见踪影。
直至某天,一中内发生了大规模的暴乱,在聚众斗殴中该名学生因情绪不当使用刀具插入另一名学生的臀部,校领导并未能第一时间联系到闫霖,顾及此事件性质情节恶劣,很快上头便罢免了他的职位,下台的原因无非是他管理不当。
“而且校领导联系闫霖的时候,你们猜他在做什么。”
周言杰吊人胃口的招数更是炉火纯青。
“快说。”
班里后来的同学全体涌了过来,一小块面积围满了人头,乍一看建了戏班台子。
“他在搓麻将,还把电话挂了。”
周言杰讲师的身份遭到滑铁卢,全班唏嘘一片。
“这也太扯了。”
无实质性的言语惹得大家质疑,添油加醋的言论容易误导人。
“诶你们别不信,不信去问往届的,论坛上一抓一大把。”
周言杰话未落,周遭人群唏嘘一片散开。
此后的美术课,沈从羡一旦看向闫霖免不少联想到这件荒缪的陈年旧瓜,都怪周言杰,她心底无声叫骂。
一周三节体育课,给枯燥无味的高二生徒增了不少身体上的压力。
集合点数,沈从羡被晒焉焉一条,红温至脖颈久久不见消散。
“给我小老婆晒成小苹果了。”
莫酉营每每打趣沈从羡便令人无地自容。
“神经病!”
沈从羡对这个喜欢满嘴跑火车的体育老师感到无力并习惯。
“死莫鱿鱼。”
身后的江席呈小声的咒骂对沈从羡出言不逊的人。
大家对莫酉营不适宜的发言早已习惯,平时就喜欢讲有的没的挑逗沈从羡,常常包庇沈从羡逃体能训练,人格风趣幽默且举止诙谐,频繁让人忘记他们不是同一阶级的,一个幼稚到极点的教师绝对是会引起学生共鸣的。
沈从羡也不知莫酉营喜欢打趣她的原因,只清楚第一次上课时他已经是这副嘴脸了,如若不是莫酉营已结婚生子,沈从羡定会心存芥蒂并鄙夷这样的人民教师。
队伍解散,体育组临时有会议要开,他托王泽联代半节课。
“哇哦——”
不知何时有人带头起哄。
乒乓球桌那头,周言杰封言准一副瓮中抓鳖的姿势围堵黎净遥。
对比不明所以的起哄声,黎净遥彼时困窘的眼泪直打转。
周旋了好一会,黎净遥找准空子钻了出去。
“干嘛呢?起哄啥呢班长?”
王泽联回头慢半拍,后知后觉的关心显得太多余。
“没事老师。”
沈从羡打圆场,她自个也不明所以的狂摆手。
黎净遥躲进厕所洗了把脸,镜子前的脸颊挂满了水珠,她一时分不清是不是泪花。
操场草坪上,沈从羡面上盖本书正悠哉悠哉的晒太阳,黎净遥学她一样顺势躺下。
“我恨死周言杰了!我讨厌他!”
黎净遥报复的方法似乎只能是语言咒骂泄愤。
“周言杰简直太过分了,我要是你一定会揍的他屁滚尿流!”
沈从羡在一旁帮腔,身为黎净遥最好的朋友不问原因前情绪价值一定给到位。
地面上的动静越来越近,听声不止一人,沈从羡睁眼看时江席呈几人已经躺在她身侧,几人姿势如出一辙,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分享晒太阳的乐趣。
虽然被拍下印在宣传栏当做反面教材,标题还是“厨邦酱油美味鲜,晒足一百八十天”。
但是十几岁的年纪,风吹林稍,即使连晒太阳这样无聊的行为还依然有人愿意陪着你做。
年少时的阳光是炽热的,心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