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同回到营中,已是傍晚时分。
李将军见靖安平安归来,面露喜悦之色,激动地上前拉起靖安的手,“你能平安归来,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也能告慰林将军的在天之灵了。”
“李将军,近来战况如何?”尽管旧伤未愈,林靖安依旧十分关心前线战事。
“近日来三次交战,敌军节节败退,开始的十五万敌军已被我军剿灭大部分,敌军主力进攻已大不如前,想必不日便能班师回朝!”
“靖安,待你伤势养好,便快些启程归家,尽早与母亲团聚!”
“这……”林靖安面露犹豫之色。
“靖安,李将军说得不无道理,既然战事定居已然明了,你不必再忧心,尽早一家团聚也可令你母亲安心。只是,你这伤势……”
“兄长,受伤的这些日子,多亏了小五姑娘的悉心照顾,伤势已无大碍!”
“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一路厮杀,这点儿伤也算不了什么……”
“哦?原来是这位姑娘救了靖安,老夫可要好好感谢,只是军中条件艰苦,暂且不能设宴款待,还请姑娘见谅……”李将军欲言又止。
“无妨,小五妹妹已经答应与我们一同返回蒲州,待李将军得胜归来,我们再一同举杯欢庆也不迟!”话音未落,帐中几人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好,那就一言为定!”
“天色已晚,不如早些回帐中歇息,也好养精蓄锐,早日踏上归程。”
“好,李兄也早点歇息,切莫劳累!”
“今晚的月亮好圆!”走出营帐,小五指着深邃的天空中挂着的一轮明月说道。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边关的风寒凉,这明月倒是照得人心里暖暖的……”
“小时候,爷爷给我做的胡饼,也是又大又圆,放了糖,香甜酥脆……”
“小五妹妹,我也会做胡饼,以后我来做给你吃!”
“嗯!”小五鼻子一酸,用力地点点头。自从爷爷去世后,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有亲人的感觉。
杨琦将休息的营帐让给了小五姑娘,或许是奔波了一天的缘故,小五在帐中放下包袱,倚靠在上面,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玉环望着正在酣睡的小五姑娘,笑着对二人说:“你看,小五妹妹还真是个小孩子呢!”
“环妹,你与靖安也早些休息!”
“兄长,你……”
“我先去李兄帐中,还要与他商议返程之事!”
送走兄长,玉环这才能有与靖安独处的片刻。
玉环轻轻抚摸着靖安的脸庞,坚硬的胡茬儿令她的指腹有些发麻,心中不免泛起一阵儿心 疼,“靖安,你比离开家时瘦了很多……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受了很多苦……”
“玉环,若不是你千里迢迢来寻我,我二人又怎能这么快相聚……也许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罢,你对我情深如此,我又怎能负你?”
“我离家时你尚且有孕在身,如今经历怀胎十月之苦诞下两个孩儿,令我尝到为人父的滋味……而我一直在外征战,令你和母亲为我担心,自问心中对你是有愧疚的……”
玉环并未回答,只是将脸颊贴在靖安胸前,聆听着他的心跳,此刻的她心情十分复杂,既无比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聚时刻,又害怕再次失去心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