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必然也和自己一样,在蟠桃园里用什么交换了什么。
难不成真的吃掉神灵吗?
想到那个万痂王的手段,根本都没有出现,就拨动时空的琴弦,让她进入以前的她,身临其境。
她不认为院长能有手段吃掉神灵,最多和自己差不多得到了神通而已。
“无量无量,我本想普渡于你,因此派出他们几位劝你向善,奈何你不知悔改?”院长表露出一副慈悲为怀的样子,“不瞒你说,我为何将你们一众人等困在我仁心医院,实乃你们身上都被邪祟入侵,需要解决。”
院长的话更验证了司宁的想法。
这个老家伙不仅想要夺舍她,还想用哄骗的手段让她心甘情愿被夺舍。
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需要如此大费周章?
“厄难救我,我观施主面相不善,心有恶念,急需净化,待我为你祛除心魔。”
见说不通话,这座肉山终于要采取一些主动的极端措施了。
司宁望着院长这副假惺惺的面孔,实在有点搞不懂这怪物为什么要费尽心思哄骗自己。
还搞出什么“妈妈”,“老天师”来。
按照武力来说,他直接夺舍自己的身体,她一介凡人又有什么反抗之力。
反而拐这么大的弯子,还被自己识破和发现诡计。
看着院长遮天蔽日的身材,司宁也不多废话,摘花飞叶将所到之处的花叶泥土聚合成一团,呼啸着尖利的风声,飞向肉山的右下角。
那是还在实验室时,她用铁器扎出来的伤口,专打瘸子那条坏腿。
摘花飞叶的速度极快,流星般搓出蜂鸣声,狠狠扎进院长这坨肉山里,飙出黄红混合的脓液。
然而,那一串坚硬的暗器如同泥牛入海般,被肉山吸收,化为己有。
院长的身躯变得更大了。
司宁瞳孔瞬间放到最大,造成伤害的同时竟然让院长吸收了她的力量。
这是什么异世界版本的吸星大法、北冥神功。
“哈哈哈哈,陈护士长,何必挣扎,你那么一点小小伎俩奈何不了我。想靠这区区花果破了老夫的万相身,你实在是着相了。”
“我奈何不了,我的恨意灵体可以,”司宁神情淡漠,一招不行就用另外一招。
平a不行,那就开局大招,她最喜欢□□。
她张开双臂,右腿后撤缓缓蹲下,中指点地,召唤恨意灵体。
原本寸草不生的地面,此刻竟然长出无数阴白色的手掌,她感觉到有一种身体被慢慢抽干的虚脱感。
大招果然耗费的资源很多,以她现在的力量,一天内最多使用一次召唤。
司宁像是抚摸情人般,与它们交握,十指紧扣,洁白如玉的指骨渐渐染上死人的灰白。
整个像素化的天空一片一片碎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着,发出奇怪的声音,那动静像下雨像冰雹像打雷,但是那绝对不是正常的声音。
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躲在孔洞里的莫子语和众人,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威压和恐惧紧紧压制住。
那和看恐怖片时的感受不一样,好像他们变成苍蝇蚊子蚂蚁,有超过认知的恐怖存在降临。
“咳咳,”从溺水的窒息感中再次恢复过来的司宁瘫倒在地。
刚才她的神经回路被干扰,各种奇异的景象出现在脑海里,又立刻被下一个替代,神经错乱的感觉无限蔓延。
现在终于稳定了。
是的,她又看见了熟人——她召唤的恨意灵体,竟然是郑秘书。
红色鱼鳍从郑秘书两腮横向刺破他的皮肤,淋漓流下绿色的脓液,本应该长脑袋的地方,还长着双手双脚。
而身体的其他地方全是空白的,然而却有仙气飘飘的光环在他头顶不断旋转,落下许许多多人类无法理解的器官。
这真是冤家路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虽然她是害死郑秘书的幕后黑手,但郑秘书到死都不知道,只当他自己是被院长这个刽子手杀害的。
瘫倒在地上的司宁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似乎召唤耗费了她大量体力,双眼也胀痛不已,恨不得就此昏迷过去。
她一股脑儿掏出剩下的全部针剂,打碎玻璃试管,全闷了。
两瓶再战水的功效显著,虚弱的感觉远去,司宁顿时感觉肌肉又充满力量,枯萎的身体里又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新鲜血液。
滋啦的血肉声划破天际,司宁抬眼望去,颜色阴白的郑秘书,那两双长在脑袋上的脚,挥舞着用花草泥土凝聚成的利剑,在切割着院长的肉山。
郑秘书应该是继承了她的技能,摘花飞叶即可伤人。
“痛啊,好痛啊,”院长扭动着肥硕的身躯,落下大片大片虾线似的黑色物体,将在他身边护体的那几个怪物打得满场乱窜。
郑秘书以手为足,飞速地在院长身边切割,如螳螂捕蝉,紧贴在院长的视线死角上。
院长一声怒吼,全身皮肤发皱,化为蜘蛛网状迅速弯曲成钩,想要将郑秘书抓住。
可谁知道郑秘书在半空中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动身体,避开了院长的所有攻击,反而再次痛击院长。
“不,我不相信,怎么可能,区区蝼蚁竟敢……”院长怒不可遏,伸出一截奇长无比的舌头。
上面用无数钉子书写着密密麻麻的咒文,此刻咒文活了过来,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朝郑秘书飞过来。
“大佬,小心啊,”莫子语忍不住从孔洞里探出大半个身子,来提醒司宁小心。
旁边的一个穿越者连忙把她拉了回来,哆哆嗦嗦地说道:
“你不要命了,这还是普通人能参与的东西吗?”
“我们要不要趁乱离开?”
“你在说什么呢,大佬挺身而出和院长死战,我们怎么能临阵脱逃。”
“但这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参与的范畴,他们这样……都不是人了,”穿越者眼里满是恐惧,神情恍惚得像个鹌鹑。
漫天的黑色钉子朝郑秘书飞去,院长那长达十米的舌头海草般摆动。
见自己的丧魂钉击中郑秘书,他发出“嗬嗬”的怪笑声,郑秘书螳螂般的身躯却从断开的舌头中间猛地刺出。
这一幕谁也没有想到,趁着院长来不及收回舌头,郑秘书那代替双脚的双手移速提高,挥舞着镰刀砍向院长的喉咙。
布帛的撕裂声响彻云霄,郑秘书像是在优雅地拆解一只深海金枪鱼,每块如同红宝石般的血肉都等比例地摆放在肉山的两侧。
“不,该死的是你,”伴随着院长不甘心的吼叫,郑秘书举着镰刀从他后脑勺穿出去。
不过五分钟后,光秃秃的地面就摆满院长整齐又等比例的每一部分,那几个怪物被切成章鱼的形状被摆在四周。
如果用无人机俯拍的话,这会是一朵巨大的肉色菊花。
泥土扑簌簌化成灰烬,司宁控制郑秘书向天空鞠了一躬,尔后结束了召唤。
蟠桃园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只是越发寂静无声,天空中的草丛更加茂盛,投影给这肉色菊花盖上一层黑纱,万籁俱寂。
连嗑两瓶再战水的后遗症出来了,司宁感觉腰酸背痛,腿都痛得抬不起来,吃力地走回孔洞里,看向了剩下的穿越者。
此时他们个个都有点畏畏缩缩地后退,眼神呆滞无光。
“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起来跟我走,我们必须一起找出离开蟠桃园的办法。”
“我们……”
看出他们眼神里掩藏不住的恐惧,司宁掩着唇,低低咳嗽了几声,原本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缕淡淡的红晕,衬托得整个人冷淡如血。
“你们暂时不用害怕,院长应该没了,他伤害不了我们,我们只要逃出蟠桃园,再慢慢找到回地球的方法。”
这些人看司宁就像看玉面阎罗一样,动也不敢动。
担心是因为自己获得的神通太诡异吓到大家,司宁半垂着眼睫,语调平缓没有起伏。
“我刚才召唤出的郑秘书,应该是恨意灵体,是我在这里得到的技能。你们不用怕,就当作是玩游戏一样的。”
“郑,郑秘书?”爆炸头躲在莫子语身后声如蚊蚺。
“虽然我也很意外为什么是他,但他和院长也算是冤冤相报,他被我召唤出来解决掉院长算是戏剧结尾。”
“可是我们没有看见郑秘书啊,”一个穿越者战战兢兢地说道,满头大汗。
“你们又看不到吗?”司宁低着头,有些疑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得像只鹌鹑。
“大佬,你根本……根本,和院长对战的人根本不是郑秘书,我们没有看见他。”还是爆炸头哭喊着说了出来,“从始至终,只有你把院长切成肉块啊。”
当一个人信任不了自己的感知时,会变得很可怕。
司宁这次体会到了。
“不,不好了,院长,院长他又活了。”
他们看着满脸鲜血的司宁,还有后面不断蠕动哀嚎的院长,甚至都不知道该更害怕谁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