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十八十九了吧,”司宁回答得心不在焉,“我从小在道观长大的,还没考大学。”
“你在道观长大,你父母放心啊?”
司宁苍白冷艳的面孔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放心啊,当然放心。”
她想到那一对被称为神仙眷侣的父母,在她三岁时,把她送进道观里,上学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从此远走他乡杳无音讯,对她不闻不问,一年寄回来一只小猫玩偶。
唯一一家团圆的那次,是他们回来办理离婚手续。
那么多年,她长到现在十八九岁,没人关心她想什么,也没人关心她想做什么。
一次一次在道观里,看见朋友被父母接走,夕阳里所有人的影子都被越拉越长,直到只剩下她一个人。
看着影子,她也会想可能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爱她,也没有人会和她一辈子在一起。
再之后,父母双双失踪,她在世上孑然一身,没人关心在意,也不在乎别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一个人得不到温暖,就会变得越来越不怕冷。
其他人惊讶于司宁父母的心大,但也没有多问,转过身继续和身边人闲聊起来。
这样的时间不多了,谁也不知道谁明天会再也睁不开眼。
莫子语端着切好的蛋糕过来,表情略显抱歉:
“大佬,对不起啊,我不该擅作主张的。”
司宁看了她一眼,摇摇头。
“这个蛋糕应该加了奶油的,就是不知道过期没有,你不吃一点嘛?”
“好,我正好有点饿。”
司宁坐在莫子语旁边,沉默地吃完蛋糕,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她准备回房间睡一会儿的时候,莫子语突然叫住了她。
“大佬,你真的知道要怎么对付院长吗?他徒手就能把人的心脏吸出体外,再神游蟠桃园,岂不是会更厉害。”
偷了针剂的事情,司宁并没有告诉莫子语,告诉了她也只会多一个人担心,对现状无济于事。
对他们这些穿越者来说,落在这个医院里,结局都是死,她的结局是死了还不得安宁。
想想她的身体要是被这个院长夺舍了,死了都得给阎王请假活过来。
所以她继续和院长拼命,光拼命还不够,得抱有极大的决心。
“我自有办法,我们大家分工合作,你们负责搞定监工,然后找到出来。我负责搞定院长,咱们到时候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食堂的灯光被切割成碎片,仿佛巨大的蜘蛛网笼罩在众人上方。
“大佬,我能问一问吗?”
司宁嘴里还被黏糊糊的蛋糕占满,没办法出声,点了点头。
“您为什么不直接把院长的针剂换掉?”
司宁终于把牛皮糖一样粘的蛋糕咽下去,皱着眉解释:
“这个世界的药很奇怪,我尝试过加入别的东西进去,但是成形的针剂会自然排斥其他材料。”
这种下毒的事情,她早就想过,那天偷针剂的时候,带了一些剧毒物品,但就是会被针剂的金光弹开。
除非在制作针剂的过程中下毒,但这太困难了,院长制作针剂的一个要求,就是要受过神灵“恩惠”。
神灵的恩惠是什么,司宁不知道,但知道他们这批人没被恩惠过。
在来到这里之前,还是坚定的无神论者,至少她是。
莫子语有点失望地垂头:“这样吗?那只有趁他神游蟠桃园,我们逃跑了。”
司宁不太自然地转头:“是的,所以一定要谨慎,保证万无一失。”
“大佬,我们离开这里之后,会到什么地方去?这个世界好像不欢迎我们。”
是啊,司宁想起院长说这个世界的人似乎会追捕穿越者。
他们还真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总会有办法的,车到山前必有路。”司宁只能这样鼓励了。
“我想我朋友了,好想回家去看看她。”莫子语主动换了话题。
“朋友吗?”
“是啊,我和她从小一起上学,还一直是同桌。大佬,你肯定也有好朋友吧。”
司宁神色恍惚,耳边响起道观里用竹剑击打人体的声音。
竹剑啪啪作响,打在人身上疼痛却不会留下永久的伤痕。
他们道观里香火不丰,只能克扣她们的食宿,她和那个人被请过去吃板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马上到神游蟠桃园的那天,你们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