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溪明果然发来消息,说晚上通宵,不回去了。
苏昀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投影看电影。
他还挺喜欢这种一个人呆着的时候。
也不知道楼上同样一个人住的司严在干什么。
这个想法冒出来时,他被吓了一跳。
住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说不定楼上不止一个人。
他把司严从自己的脑子里晃出去,认真看起电影。
而楼上,司严的家里,确实不止司严一个人。
“起来。”司严对窝在沙发里装醉的司昱说。
司昱拉起毛毯盖住脑袋,假装听不见。
司严看着沙发上毛茸茸的一坨,想起不久前也在这张沙发上把自己裹成毛球的苏昀,用的也是这张毛毯。
他皱起眉心,心狠手辣地掀开毛毯:“没事别装可爱。”
司昱本来心情就不好,毯子被抢,还听到一项莫名其妙的指控,整个人都炸了,跳起来站在沙发上发癫:“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用装可爱博取你的同情。”
“不是就好。”司严抢过毛毯,命令道,“回房间睡。”
司昱闻言一怔,敢情司严不是想赶他走啊。
他赶紧从沙发上跳下来,抛了一个wink给他哥,轻车熟路地往客房跑:“我还要洗个澡,睡衣就穿之前我放在这里的那套。”
司严看司昱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趁他不在的时候,没少来这里住,心里琢磨着过两天就把密码换了。
司昱正要去拧左边客房的门把手,被司严制止:“去右边那间。”
“啊?为什么啊?那间房的床好小,我这1米8的大高个可睡不了,而且我更喜欢这边的床垫。”司昱抗议。
司严眯着眼睛看过去,冷酷又无情。
司昱也眯着眼睛看回来,偷袭似地推开房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时,有些失落:“切,我还以为你金屋藏娇。”
司严头一摆,示意司昱赶紧的。
寄人篱下,司昱低头妥协:“我拿睡衣总可以吧?”
司严没理他。
司昱进了房间,警犬似地抽了抽鼻子。
没什么奇怪的味道,床也没铺,衣柜里东西也没多没少,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是自己多心了?
他不明所以,既然没有什么异常,他哥为什么不让他睡这间屋子,难道纯粹是想让他住得不舒服,好让他早点滚蛋?
好狠毒,不愧是他哥。
他气呼呼地抱着睡衣和枕头去了隔壁房间,期间还不忘朝正在叠毯子的司严说一句:“相煎何太急。”
司严:……,明天就把家里的密码改了。
次日周末,苏昀本来打算赖个床,奈何最近习惯了早起,昨晚又过得悠闲,睡眠质量出奇好,到点就醒了。
睡不着,他索性起床,看外面天气不错,换了一身轻便的运动服,打算去小区里逛逛。
九章雅筑内的园林做得很好,还有专门的跑道,他早就想在小区里逛逛。
坐电梯下楼时,碰到了司严。
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还没在电梯碰到过司严,所以等电梯时,没有特意去观察电梯所停的楼层,见到司严,他小小地吓了一跳。
“早。”司严似乎也很意外,眉峰微微扬起。
“早。”苏昀走进电梯,客套话脱口而出,“你一个人啊?”
问完就觉得后悔了,这和直接问别人家里有没有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不是。”司严回答。
苏昀愣了一瞬。
“如果你跟我一起的话,就是两个人。”司严说。
苏昀反应过来,才注意到司严也穿着运动装。
司严高,身材又好,轻薄的黑色系运动服被他穿得有型有款,脚上的跑步鞋也很专业,手上还带着运动手环,一看就是要去认真运动的人。
“我就散散步,最多慢跑。”苏昀自觉肯定跟不上司严的脚步,“还是算了。”
“没关系,我平时也是慢跑。”司严说,“你也还没吃早餐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那家店的豆浆很纯,油条也炸得很脆。那油条沾到豆浆里,啧~”
苏昀本来就有点饿,他是打算逛完一圈小区就去买早餐的,听到司严这么说,小小地咽了咽唾沫。
他也可以去吃其他早餐,但司严最后那声“啧”太有灵性,激起了他非吃豆浆油条不可的欲望。
为了豆浆油条,跟司严跑两圈吧,就当是陪老板晨练了。
两人在楼栋前的草坪上做拉伸。
司严的动作很标准,一个简单的侧方拉伸也充满了力量感,压腿的时候,更是把身体的张力显现得淋漓尽致。
苏昀不想看,但余光还是忍不住会往司严所在的位置跑。
怪谁呢?怪人类基因里还留存着对野性魅力和美的向往。
他把责任全都推给了进化论。
相对于司严,他的拉伸动作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在做操,转胯就像是在跳扭屁屁舞,旋臂转身就像只追自己尾巴的小动物。
司严努力按住想要扬起的嘴角,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可爱啊?
苏昀发现司严也在偷看自己,赶紧停下了不熟悉的热身运动,做起了最简单的压腿。
“你这样很容易拉伤后脚跟。”司严走过来。
苏昀想要站起来,被司严按住了肩膀,说按不准确,那种感觉更像是拍,带有安抚性质的那种。
“你要把重心放在腰上,不是腿上,更不是脚上。”司严说着示范了一遍,“这样就能避免你的脚掌和后脚跟受力太大,重心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