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知道王怀恩手为什么断了嘛？”小陈压低了声音，脸上的表情引导性很强，估计是个好消息。

“为什么？”

“公司给她的定位是什么？”江见月看了下编导给的要求，觉得不太靠谱。

小陈点了点散在桌面上的文件：“人家自带团队，维持原设啦。”

“他又接乱七八糟的私活儿，拍完要跟别人那个，人家不干，设备都被砸烂了。”王怀恩的设备也是公司的，估计要赔钱了。

“活该。”江见月和大多数女同事一样，都挺讨厌王怀恩的，这下好了，可以把他送走了：“那人现在怎么样了？”

小陈也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在医院吧。王怀恩跟人事请假的照片血呼啦的呢。”

江见月又跟小陈聊了几句，场务也彻底收工了，她才走。

来的时候被人提点了蔡红妹今日心情一般，江见月也就没有马上去老板面前现眼，但下班之前还是去老板面前晃了一下。

“滑头，落班啰。”蔡红妹语带责怪。

江见月用粤语同蔡红妹交流：“蔡姨，这么晚了还饮茶，不睡了？”又把杯里的茶汤倒了，给她倒了杯热水：“空调大，饮多些热水啦。”

蔡红妹是很典型的潮汕老板，很喜欢喝普洱。江见月非常感谢今天这些东西没有被人及时收走，显得她有点活儿干。

“咁贴心，好似我女。”蔡红妹非常迷信，大师给她算过，有条八字最旺她，带这个八字的江见月才进来几年，她就开分公司了。

胡诌八字的江见月从容应对：“公司是我家，个个都是你女儿啦！”

和蔡红妹交流不费什么脑子，扮演老太太的后辈会诡异地让江见月有那么一点点亲情的感觉，更何况陪老太聊天一个月多一万八，又不用天天聊，聊呗。

如果聊天时长算加班，江见月能给蔡红妹聊破产。

正好半年都没说了，江见月多聊了十分钟，顺手把她的茶室收拾干净，务必让蔡红妹感受到一个月一万八花得值，说得老太太眉开眼笑，江见月才功成身退。

公司选址十分注重集群效益，这一片都是网红直播孵化基地，灯火通明，昼夜颠倒，和普通写字楼交替上演日夜苦辛。

江见月想过华灯初上万家灯火的生活，但下一秒立刻清醒：有些苦她是真的吃不了。

更何况蔡红妹看着生龙活虎，壮士暮年，老骥伏枥。江见月一旦入局，那可不仅仅是三五年的事，看起来得要一二十年。

所以不论现在江见月在蔡红妹面前演得有多么心动，不行就是不行。早晚都得离职，蔡红妹的宽容只是给了她骑驴找马的缓冲期。

季朝玫还不死心，努力地推销他名下的房产。

江见月绝对不可能租一个有权有势的疑似追求者的房子，太不安全了。她消掉季朝玫的未读消息就跟宋谨河约了明天看房。

每一条牛马结束一天的劳作之后都会问：有没有那种来钱快的干净路子？江见月又想点根烟，她抽出打火机，一下一下打火。

季朝玫又被人遛了，说是谈合作，实则没说几句就往下三路去了。一个劲的问他有没有跟男人做过？爽不爽？

好在季朝玫已经有经验了，趁人不注意就跑了。跑出来就发现真不错，这个地方风景其实还可以，烂的只是个别人。

青春洋溢的大学生跑出了点汗，突然窜到江见月面前，她的打火机差点滑掉：“怎么又是你？”

“好巧啊，你找到房子了吗？我在附近也有房，租吗？”季朝玫笑得特别灿烂，他离这儿最近的房产在10公里之外：“我不会随意打扰你的。”

张鸣筝对季朝玫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她们小学差仨年级，他能被记住是因为他姥姥，并且他的视频号相当之活跃。

江见月对20岁大学生的评价也没有多好，处根的可能性还是很低，依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不过现在她还是愿意赏他一个眼神：“你是处男吗？”

季朝玫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不过江见月是女孩子，对这个有顾虑也很正常，他选择理解：“我还没有谈过恋爱。”

江见月脸上的表情变疑惑，眉间的忧郁转变成不解。

季朝玫立刻找补：“处的，前后都处。”该死的，都怪前人把路都走窄了，现在没谈过也不一定算是新鲜男人了！

他真希望那些隐瞒性生活史的烂菜叶都GG爆炸，别侮辱了处男的名号！什么蹭蹭不进去也叫处？恶心。

江见月还是不信，怎么不现实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在现实？连言情小说里的二代都是薛定谔的烂黄瓜：“你发誓，你要是不干净就被…”

她迟疑了，季朝玫00的，也不知道这个毒誓会不会把他爽到。

“我发誓，我要是非处男我GG就爆炸。”真男人，敢于用GG发毒誓。

这样也行，江见月勉强表示满意：“好吧。”

“你吃饭了吗？这里不好打车，我送你吧。”季朝玫乘胜追击，努力地开屏。

江见月确实也被他秀到了，好不好打车是其次：“这个法拉利是你的？”不就是法拉利488Pista吗？一般吧，她又不是没在dy上见过。

“啊对对，你要坐坐吗？”季朝玫很开朗的样子，实则内心懊悔：万一女神嫌他开跑车不敢加速怎么办？

该死，早知道开他哥的奥迪A6了，沉稳的A6不适合飙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