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吃着痛说:“。。。。没有,我妈走了,留我跟我外婆一起住,但是我。。。。”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我外婆身体不好,以前外婆。。。还会帮我骂他们,赶跑他们,现在。。。”说到这时已经哭了起来,“现在外婆已经没有力气了。”说完完全放声哭了出来。
于乐佳听得鼻子也酸酸的,红着眼睛安慰他,“你别哭,先去我家擦擦药,我看他们不敢欺负我,以后你跟我一起走。”她说完就握着小男孩的手往前走去,那一整个假期他俩每天都在一起玩,一有人要动手,于乐佳马上牵着破碎男孩就走。
暑假像流星一样转瞬即逝,于乐佳的父母又开车回到了乡下,准备第二天接她回家,知道这个消息后她快速地跑向了小阿年家,小阿年是那个小男孩告诉她的名字,
“小阿年!小阿年!”
几声后小阿年从屋里跑出来,“于乐佳,什么事这么急啊?”
于乐佳弯腰喘气说:“我要开学了,明天就回去了,我是来给你告别的。”
于乐佳低头撑着膝盖喘气,听对面没回应疑惑抬头——她感觉小阿年又要哭了,眼睛红了一圈,整个下巴推着下嘴唇向外,委屈巴巴的样子,她急忙拍背安慰他,
“没事的,等寒假我再叫我妈带我回来,这样几个月后我们又能见面了。”
“真的吗?”
“嗯,真的!”看着他的情绪好转,她也露出笑容,说话带有童真的喜悦,他们在一起玩了一整天,天快黑的时候,小阿年从树上摘了片叶子给她吹了首送别,
“你居然还会用叶子吹,好厉害啊!”
“嗯。”
“真好,我长大了一定要找一个会乐器的男朋友,这样他就可以每天给我弹唱了!”于乐佳双手轻握贴在自己的左脸上开始幻想,笑容越放越大,
“我可以给你吹。”小阿年突然小声嘟哝了一句,
“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微风吹动田野间的麦穗沙沙作响,远处的夕阳像一颗正在融化的琥珀,田埂上两个小小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身后的小路上,于乐佳那时感觉这是她见过最美的黄昏。
思绪随着时间飘回到于乐佳脑中,她的眉眼舒展开来,眼睛倏地亮了,激动地指着蒋年说:“你是小阿年?!”
蒋年欣慰地点了点头,“你终于想起我了。”
“啊——真的是你!”于乐佳欣喜若狂尖叫起来,忽然意识到有些失态,连忙捂住嘴降低分贝,又问道:“你。。。你外婆后来怎么样了?”
蒋年先是一阵沉默,声音有些疲惫地缓缓道出:“你走后没多久,外婆病情太严重就去世了,她生前一直挂念的儿女在最后的几天终于肯回来见他了,我也。。。见到了我妈。”
“抱歉,勾起你不太好的回忆。”
“没事,都过去了。”
“后来那些人还有欺负你吗?”
“没有,外婆走之后我妈就把我接到了省城读书。”
“原来是这样。没事,你以后一定都会顺顺利利的,电视剧里拥有破碎童年和成长经历的主角总是会有美好的结局。”她豁达地拍拍蒋年肩膀,蒋年也得到些许安慰。
吃完零食的于乐佳有些许晕碳,迷迷糊糊地靠着窗就睡了,长时间的右靠让她的脖子有些难受,捂着脖子慢慢换到了另一边凑合着,忽然她感受到蒋年的手有些试探性的轻轻压在她的鬓边,于乐佳虽然闭着眼睛,但是嘴角无法控制上扬,顺着蒋年的手缓缓地将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心照不宣是他们此刻最大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