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六七分钟的间隙,医生和孟武勇提着担架上来了。
“唉,你们这地儿太难上来了,车子到的蛮快的,就是还得往里走上来两三分钟,还好发现的蛮及时,来,搭把手,一会儿谁帮忙推一下,看样子,不能再耽误了。”
*
三四点的时候,我在包里翻了很久,才摸出一小包速溶咖啡。
冲咖啡的时候,孟妤楠靠过来打趣我:“夜里不睡了?”
我同样笑话她:“什么时候睡好过?”
我抱着腿在床上出神思索的时候,孟妤楠就百无聊赖的看风景。
我早发现了,她几乎没打开过手机,按理说,她如果正常开机,电话估计是要被打爆了。
我预感不好,所以我叫停了这段叙述,没继续听接下来的故事。
长时间大量输入讯息,会叫我头疼。
“什么德行啊,我说你见过这种没教养的女的没?不脱鞋,直接把脚搁床上的这种。”
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他背对着我,望着另一个稍年轻的男人,言语间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我反应不及,还当他是在自说自话,他训斥的眼神经过我时,露出鄙夷和恶心。
仿佛就等着我在他的目光里,卑微的,祈求原谅的,羞赧的,面红耳赤的,夹着尾巴放下双脚。
“你听过一个说法没?”我把咖啡放好,刻意没有放下脚,朝着孟妤楠有样学样,故意问。
好在,大学里培养出的默契,从未消失。
我见日光倾泻,光影里,她笑意融融,故作疑惑:“难道是说有一种人没孩子,或者从小没爹,喜欢到处当大爹这回事?”
“你怎么知道!?”
说完,我俩肆意笑了起来。
回首,我也朝那多管闲事的男人,投去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他捏紧的拳头,在我十分不好的心情中,显得很挑衅,而我就这样盘腿坐着,同他对峙起来。
诉诸暴力,是这群人惯有的行为特征,而我早已在众多新闻里,厌烦了。
当然怕,但不能在我的权利范围内退让了。
那样下去,我们只会越来越没有余地。
好在,他身旁年轻些的男人,表示歉疚的将人拖离了这里:“行了,你怎么在哪里都喜欢多管闲事?这里又不是你家。”
真好,就是不知道这样年纪惯有的礼貌和清澈,能否在漫长的岁月里保留住。
孟妤楠调笑间,故意说:“你看,多出来走走是不是很好,让我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我朝她抱拳,表示感谢:“多亏你,我感觉是很好,你清楚我为什么不接你电话,我现在不想问原因,你之后会说吗?你还要调整多久,才愿意说说那些你故意避而不谈的事,我都快听出蹊跷了。”
她手中接抛着一个苹果,刻意显露轻松:“会啊,你不是最清楚了,我们相处那么久,你帮我那么多。”
“我这回还能帮到你吗?”
“能。”
*
孟妤楠开学的时候,奶奶回来了。
头几天,孟妤楠没去打扰老人家的休息。
周末,得了空,孟妤楠走进偏屋。
老人独自坐在椅子上,一见她,便惊怒呵斥:“你是哪个?谁准你进我屋里的!”
"奶奶?"孟妤楠有些惊惶,手足无措。
“我是楠楠啊!奶奶。”
“小何啊,你有么子事?”
孟妤楠呆立在门边,彻底慌了:“我是楠楠啊!奶奶!”
“姐,你先出来吧,我同你讲吧。”孟妤梓刚写完作业,听着动静,赶紧拉走纠结的孟妤楠。
孟妤楠拧紧眉头,急问:“奶奶这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