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个午后,三人接力在后院挖了一个土坑,送别了大黄。
“它不咬人的……”孟妤梓依旧嗫嚅着这一句。
“走吧,有人不是不会爱,只是不爱我们而已。”孟妤楠望着小土堆突兀的来了这么一句。
假期的末尾,孟妤楠陷入整夜整夜的噩梦。
有时,她是咬死何桉麟的大黄,有时她是被何招娣打死的大黄,有时她是被大黄咬死的自己。
陷入自责和恐慌,孟妤楠开始了整日的自我拉扯。
*
开学了,何家湾那边,何一宝又惹了祸。
孟家巷这边,因孟武勇还在同俩老置气,老孟家便没有人过多置喙何桉麟赖着不走这件事。
这日晚上,所有人都陷入熟睡。
一道影子摸黑飘上了楼。
“哪个?”何桉麟摸到旁边多出来的一人时,吓得一个哆嗦。
他拧开灯时,已经晚了。
站在床边的孟妤楠,双目失神,披头散发,穿着淡蓝色的睡衣,不断嗫嚅着‘它不咬人’这句话,扬起巴掌就甩在了何桉麟稚嫩白皙的脸上。
“啪!”的一声,五道指印就清晰浮现在了何桉麟的脸上。
像是见了鬼,何桉麟懵了,也吓坏了,他不敢叫人,就这样紧咬着唇,缩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令他费解的孟妤楠。
年纪小小的他,心灵受到了重击,此后多年他都藏着这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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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捕捉到细节的侦探,还未等孟妤楠讲述完,就追着问:“梦游?这是何桉麟告诉你的吗?”
“是的,什么时候我忘记了。”
望着孟妤楠躲闪的眼神,我在脑中仔细回忆出有关何桉麟的全部细节。
“是毕业给你送花的那小子?就是个子很高,老插在你和庄鹤梦之间的那个……”
像是怕我再继续描述下去,孟妤楠叫停了我,漠然道::“我上大学后,就不怎么与何家湾来往了,所以不太记得了,你不用问了,我家的那些事同他没什么关系。”
但我记得,那个眼神总是追着孟妤楠跑的男生。
可我又疑惑,是命运安排吗?
后来,在交谈间,在孟妤楠的盲区里,我补齐了相关的一切,如果我们早点熟络,是不是可以挽救所有。
那么,哪有那么多如果当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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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桉麟要走了。
孟妤楠对何一宝的印象寥寥无几,似乎和幼稚、贪玩等等相关。
男人至死是少年?
何一宝欠钱了,沉迷于网上赌博,欠了好几万,雁子舅妈成天闹着要离婚。
“房子房子没有,孩子读书都没地儿去,姐,让我同他离了吧,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他成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现在给什么网赌诓的死死的,我哪里赔得起?”
“雁子啊,你不能你男人犯点小错,就要离要离的,这才结婚几年?夫妻就是要一起渡过难关不是?说多了离婚,可就真散伙儿了。”
“姐……”
“行了,姐同大姐她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办,孩子还这么小,可不能再提离婚。”
“谢谢姐……”
听说何一宝欠的钱还上了,何家湾可算安生了,何桉麟也准备回去了。
孟妤楠俩姐妹也高兴的收拾着床铺,准备迎接自己的安生日子。
但何家湾安生了,孟家巷可不安生了。
本来上着白班的孟武勇旷了工,自行车都快蹬成电动车似的,拼了命的往家里赶。
“再见,二姑姑,我下回再来。”
何桉麟站在门边正要挥别何招娣,就被赶来的孟武勇一脚踹飞。
“狗杂种,么子玩意儿花老子的钱,你那孬种爹在这里的话,看老子打不打死他!”
“啊!”
何招娣望着摔在地上的何桉麟,就好像动物世界里失去孩子的野兽那样,发出悲苦的哀鸣。
“你个畜生,你打你自己的孩子就够了,你凭么子打别个的孩子!你凭么子!?”
何招娣冲上去和孟武勇扭打在了一起。
站在楼上的孟妤楠冷漠地望着楼下的闹剧,脸上没有一点悲喜。
楼下的何桉麟捂着肚子,脸色苍白,浑身战栗,五官皱在了一块儿。
他一会儿朝远处正为他讨公道的何招娣伸着手。
一会儿他又朝着楼上的孟妤楠翕动唇角。
不久,他便在孟妤楠的注视下昏了过去。
“他说什么?”孟妤梓咬了口雪糕,抠着脑壳望着孟妤楠。
“关咱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