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啊。”何招娣接过茶,嫌恶地戳了戳孟妤楠的脑袋
“鬼性格这么差,也不晓得像谁!一脸没脑子情商不高的样儿,以后能成什么事!?”
“舅妈。”孟妤楠低着头,忍着被母亲戳得发酸的地方,也不抬头看人,快速地喊了一声后就打算开溜。
却在转身的时候被舅妈叫住:“楠楠啊,舅妈用下你的房间,舅妈保证不会给你弄脏的,舅妈先谢谢你了。”
舅妈说着,讪笑着拿出了几张钱快速塞到孟妤楠小小的手里。
孟妤楠看了看手里的钱,抬起头,她才头一次看清楚舅妈的模样和她怀里的孩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怀中孩子备受宠爱的程度,尽管这位母亲晒得黑红黑红的,但孩子愣是一点也没被晒着,甚至在乡下蚊虫能将人咬的发狂的程度,这小孩身上也没落下一个叮咬的痕迹。
倒是孟妤楠成天偷跑出去玩,身上青的红的,磕的碰的,毒蚊狠口的战绩,让她竟在一个孩子面前羞赧起来,拽着衣角想遮盖住自己的自尊。
小孩的自尊心是很强的。
看完孩子,又偷瞧了眼这位黑脸妇人,谁知道,不看还好,一看,不知是什么竟将才七八岁大的孩子吓得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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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个人而已,你怎么就跑了?想不到你小时候胆子这样小。”回到卧铺,我俩选择先坐在过道上的椅子继续聊着。
我承认自己实在沉浸在她人的八卦里无法自拔,而故事的主人又实在大方。
“因为她很好看。”
谁能想到孟妤楠给的竟然是这么个意想不到的理由,让我在火车启动的那一刻惊叫:“就只是好看?”
我连吐瓜子皮,想到当今社会的审美,不禁诧异的追问:“不是我说,你舅妈给你的第一印象不是脸很黑吗?”
玻璃上映着孟妤楠陷在回忆里的眼睛,让她像个猎人一样的捕捉住我被吃定的心。
“是的,脸很黑,由于要干农活吧,连胳膊手臂都晒得很黑,可是凑近了看,确实很好看,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怎么想的,下意识觉得舅舅不可能讨到这样的老婆,事实证明他确实讨不到这样的老婆。”
“什么意思啊?”
这话一问出,后悔已经晚了,今夜怕是不听完不能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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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到孟妤楠跑下楼,何招娣就两眼放光的盯着雁子舅妈的肚子。
盯着盯着,她两个大手一扔,就把地上的两袋子‘香火’扔在了床中间。
随即,像个淘到宝的商贩,开始向舅妈展示着自己的宝贝。
何招娣一手就捞出袋子最下面的黄纸包,小心翼翼的捧着,像要谋划什么大事,凑在雁子舅妈的面前,眯着迸射出精光的眼睛笃定道:“雁子,你看这个是早上喝的,这些天我给你炖好,忙的时候,我会叫楠楠给你炖着啊,你就好生养着,千万别忙活,别伤着了肚子里的气血。”
接着她又捞出十几包大大小小的药包,喋喋不休的讲解着她的生男计划:“还有个是晚上喝的,我上夜班的时候,你就嘱咐楠楠给你热着。”
最后,何招娣手握一瓶格外不同的玻璃瓶,一脸潮红的塞进雁子舅妈手里,毫不避讳道:“这一些,你到时候就带回去,等到你和一宝那啥的时候,绝对顶用。”
讲到兴致上,何招娣凑得更近了一些,甚至开始指点自己弟弟和弟媳妇的床上‘韵事’:“我告诉你,到时候你俩就用……”
看着自己的胳膊肘子被这疯魔的人拿着摆弄着,模拟着那等私密的事,雁子舅妈的眉头就算是绞杀数遍何招娣,脸上也只能笑着叫停这荒唐事:“姐!姐!可以了,那个我到时候自己来吧,不能总要楠楠给俺炖药,她还小,还要早起上学不是。”
话锋一转,何招娣红晕退去,换上暗黑,大嘴一张,叫人心颤:“唉哟!女娃就是拿来干活的,她现在不学,将来大了怎么嫁人?你说谁会娶个啥也不会的女的在家是不是?咱也都是这么过来的,没有谁能特殊对待,你说是不?”
像是想到自己的命运,舅妈不免同悲道:“到底,她俩还在读书,以后也不定是拿来嫁人用的,姐,楠楠以后有出息了,该读书还是好生读书去吧。”
讲到自家女儿,何招娣甚是不耐烦的想揭了过去,可一转眼瞧着一旁熟睡的娃娃,她肝火熄灭,又开始伺候祖宗的样子,匍匐在何桉麟旁轻拍着孩子,一脸幸福的就像是自己生出的儿子般,
“唉,我这边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你现在放宽心,和一宝再给咱们老何家生出个大胖小子,也要像麟麟这样好看,你看他这眼睛多像你,鼻子倒是像他爸,以后指定是个俊的,到时候咱老何家门槛可得修硬点。”
“这还远着呢。”雁子舅妈几度叹息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