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蒂吃完东西后有了点力气,不过还是晕乎乎的。
就着这点子力气,辛蒂用魔法在自己的体表生成一层薄薄的水,以物理降温。
男孩对于辛蒂的动作一无所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发烧,他一直都在盯着外面。
辛蒂抵抗着睡意,每当感受到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后就及时补上,一直到感受到自己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才放心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辛蒂被低低的交谈声吵醒,睁开眼睛一片漆黑。
这把她吓得不轻,还以为一觉醒来自己也失明了。
幸好只是天色暗了下去,棚子里没有光源所以很黑。待到眼睛适应了后,辛蒂看到棚子里有两个一大一小走动的黑影。
小的自然就是那个小瞎子,大的或许就是他们的母亲或姐姐。
发现辛蒂醒来,他们都围到了床边上。
棚里实在是太暗了,辛蒂完全看不清他们的脸。
辛蒂只感受到了一只非常柔软温暖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还有一个吻落在了她的额角。
随即一碗药汁被这只手喂进了辛蒂的嘴里,苦涩极了,像是野草榨出来的汁液。
喝完药后,女人又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带着浓浓的安抚意味。
辛蒂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片刻后女人温柔的嗓音响起,哼唱着辛蒂听不懂的摇篮曲,辛蒂从没听过这么美的曲子。
不知道是因为女人的嗓音美妙,还是因为曲子本身就很美。
潜意识里,辛蒂知道这就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不知不觉间,辛蒂再次睡了过去,这次她睡得更沉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辛蒂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宫殿里的大床上,女奴们准时为她拉开了窗帘。
她还想再睡会,刚准备吩咐女奴们停下动作,发不出声音的喉咙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昨天还存了些侥幸心理,想着是不是因为发烧这具身体才发不出声音,现在烧退了,情况依然没有变化。
她无声叹了口气,认命地睁开眼睛。
眼前当然还是那个破旧的棚子,还有一个忙碌的女人,昨天那个小男孩则不知所踪。
从辛蒂的角度,只能看到女人纤细的背影,她有着一头如阳光一般灿烂的金发,被简单地编成了一根辫子垂在脑后。
单从背影,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个美人。不过这在童话故事里也算标配,没什么稀奇的。
经过一夜的休息,辛蒂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好了许多,脑子也变得足够清明。
她一一猜测着这可能是哪个童话,她好像不记得哪个童话的主角不会说话。
就算不说话也是因为形势所迫,而非真正变成了哑巴。
想了半天,辛蒂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再观察观察。
女人转过身,好吧辛蒂有些失望,没有想象中的美貌,看起来灰扑扑的。
她显然过得不是很好,皮肤缺乏光泽,脸上也没什么肉,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底子很好。
果然不管是怎样的美貌,没有华服珠宝修饰,被生活搓磨之后都会蒙尘。
辛蒂能感受到女人看向她的眼神很温柔,像是把她浸在温水里,有种说不出的暖和。
看到女孩醒来,她的眼中先是露出了一抹惊喜,随即用手触摸了一下女孩的肌肤,确定灼人的温度褪去后才松了口气。
她从锅里盛出一碗糊糊状的食物,拿到床边准备喂食。
不过被辛蒂拒绝了,她坚持要拿着木勺自己吃饭,她又不是真正的小孩,不能接受被大人喂饭。
糊糊似乎就是昨天的那种奇怪的果子捣烂后,加水煮熟后的状态。
比生吃好一点,但不多,像是没有甜味的黑芝麻糊。
辛蒂看出来他们的生活确实很窘迫,食物几乎只有这一种,怪不得都看起来营养不良的样子。
辛蒂慢吞吞地吃完她那一小碗食物之后,女人已经结束了进食,开始“洗碗”。
从昨天男孩那么护着那一壶水,可以看出来这里的水资源非常珍贵,所以洗碗自然也不能用水。
所谓洗碗实际上就是将干净的沙子将碗搓一搓,带走上面的食物残渣就算洗好了。
这在沙漠地区是很常用的清洗方式。
是的,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是一片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