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女孩啊？”时晕被小人鱼的哭声哭得心一揪，巴不得立刻接过他，从刚刚看到小人鱼笑的那一刻，有种奇异的感觉就从时晕的身体中涌出。

她能感觉到小人鱼的喜怒哀乐，仿佛小人鱼和她血脉相连。

沧麟沉沉开口，“男孩。”

阿姨把小人鱼往时晕怀里塞，“抱错了，得这么抱。”

“哦哦，”时晕抱好小人鱼，小人鱼立刻不哭了，白白净净的小脸上肉滚滚的，时晕忍不住逗他，摸鱼尾，“小男孩呀，让妈妈看看小——”

沧麟及时塞了半块水果给时晕，堵住了她的嘴。

时晕把小人鱼放到床上，他的鱼尾不像沧麟那么雄武，而是显得屁股大大的，鱼尾小小的，小肚子鼓鼓，看起来胖嘟嘟圆滚滚的。

小人鱼躺着伸手要玩时晕垂下来的头发，小胖手一张一合，嘴里嘟囔着“泡，泡泡。”

沧麟请了医生过来，医生看到病房里突然出现了新生儿，眼睛都瞪圆了，“这，这是哪来的！”

他检查了小人鱼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刚出生没多久，我建议你们如果什么都没准备，还是先让孩子进育儿袋里，最好不要出现在病房里。”

“对对，”阿姨一拍脑袋，懊悔道，“都是病毒，小孩子抵抗力差哦！”

“其他照旧，明天带孩子去新生儿科检查一遍，尽量给你们开绿灯，让你们早点回家。”医生想得很周到。

时晕和小人鱼玩得不亦乐乎，想起来一件事，“医生，宝宝吃什么啊？”

医生狐疑地看了眼时晕，似乎时晕问的问题是什么常识性三岁小孩都该懂的问题，“这个，你老公应该知道。”

时晕又转移视线，发现沧麟满脸的不自然。

送走医生，时晕赶紧把宝宝抱进育儿袋，毕竟她感冒还没全好，怕传染给小孩子。

小人鱼先是不乐意，噘着嘴，等合上蛋壳，他又乖乖地没了动静。

病房里的其他人对他们都很好奇，时晕胡乱瞎扯过去，等快睡觉时，她才转念想到，小人鱼已经出生了，那沧麟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搬出去了？

这么一想，她昏昏欲睡的瞌睡立刻消失，在黑夜中眼睛睁得提溜圆。

*

时晕打了个第二十五个哈欠，脸上的黑眼圈怎么都遮不住。

他们坐在回家的星船上，沧麟看了她好几次，还是没忍住，“医生让注意休息，等回家了多休息，还有饮食要忌口，三餐也要固定，冰淇淋和冰可乐不能再吃了！”

“知道了知道了，”时晕不在意地摆摆手，心想反正等你走了她还不是一切照旧，顶多安稳几周。

沧麟皱眉，觉得时晕不听话，“你这样，我会看着你的。”

时晕点点头，“反正你都要走了。”

“走？”沧麟刚要开口，小人鱼发出“泡，泡泡”的声音。

小人鱼和刚出生的人类小孩不一样，一出生就会睁眼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医生昨天给时晕科普，人鱼族的生长历程要更长一些，比如维持幼年期状态的时间比人类更久，但生长程度更快，刚出生就会睁眼表达。

时晕摸摸宝宝的脑袋，嗲声嗲气，“宝宝是不是饿了呀？”

“泡。”

“回家让爸爸喂你吃奶奶好不好呀！”医生只说沧麟知道怎么喂奶，时晕只当是沧麟在家准备好了奶粉。

在时晕没看到的角度，她没发现的是，她每次提到喂奶，沧麟的表情都会非常不自然。

星船经过虹潮母树倾倒的地方，断裂的母树已经被工作人员清理干净，路面上还留着被重物压过的痕迹。

时晕没见过虹潮母树，只知道这是一株塞尔蒂亚标志性的古树，非常粗壮，占地面积也很可观，不少其它星球的游客，会在春天的时候来观赏，那时候，树上会垂下万千条粉紫色的丝状物，随风摆动，方圆十里都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好可惜，我还没见过。”时晕贴着玻璃，原本虹潮母树所在的位置只留下断裂一般的树根。

“泡。”小人鱼学着她的样子贴着车窗玻璃，把自己的小脸挤得扁扁的。

时晕忍不住笑，勾勾他的鼻子，“怎么这么可爱呀！”

“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