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往上走了,不用了,哎,别!”
时晕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将人“押送”回了海面,海面上,一眼就能看出是独角鲸的家人朋友——一群兽首人身的独角鲸兽人拿鲸角顶着球玩。
时晕当着他家人的面,掏出光脑,将之前独角鲸少年差点伤害到她和小人鱼的画面播出,眼看着少年被他的家人群起而攻之,父母混合双打,她才拉着沧麟转身离去。
*
“时晕?”
沧麟他们停留在一处新的珊瑚礁上,周边彩色的小鱼围着他们不断游动。
时晕背对着他,看起来心情十分不美丽。
沧麟心里有些发毛,他仍保留着人鱼形态,两三米高的人鱼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地静止在原地。
他怀里的小人鱼此时按捺不住了,歪歪扭扭地就是要出来,小人鱼滚落出来,正好压倒了一片散发着荧光的月亮花。
沧麟抱起小人鱼,拨正被压倒的花,手指拂过最后一支开得最好的月亮花时,迟疑了片刻。
时晕鼓起小脸,心里想得全都是丢人不丢人的玩意儿,渐渐的,就变成了沧麟是个大木头、老古板,她都这样明显生气了,居然都不知道来哄一下这样的吐槽。
一朵开得正盛的月亮花倏地出现,花瓣如同凝固的月光,茎秆是半透明的凝胶质感,时晕伸手接过,顺着手臂看过去,是沧麟努力放松柔和的脸颊。
时晕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下撇,她猛地撞进沧麟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怎,怎么了?”沧麟一下子慌乱起来,以为又会是像上次那样棘手的情况,虽然他已经习惯了时晕经常性的扑到他怀里,但这次情况似乎又不同。
好在时晕这次用脸蛋蹭了蹭胸肌很快就抬了起来,她伸出手揉捏沧麟的脸蛋。
“时,时晕?”时晕几乎完全将重量压在了沧麟身上,沧麟怕时晕摔倒,手在她腰旁护着,腾不出手来亦或是不敢,反正就是任由时晕上下其手。
不过没法阻止和刻意逃避还是有区别的,沧麟本能后仰,不让时晕摸他嘴唇,鼻梁。
然,然后就,两人砸在了珊瑚礁上。
貌似还砸断了几根枝杈。
好在珊瑚礁并不是塞尔蒂亚的保护植物。
沧麟第一时间检查时晕的手脚有没有被划伤,眼底的关切担忧落在时晕眼中,她趴在沧麟身上叹了口气,语气中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意味“算了,你想笑就笑吧。”
沧麟听到这话,愣神的片刻,脸颊被时晕捏住。
“但是不可以笑得很过分。”
翻车鱼的形象一闪而过。
沧麟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声极轻的气音从鼻腔里溢出,他迅速抿住嘴唇,试图压下上扬的弧度。
但眼底漾开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一圈圈地扩散开来,他侧过脸,肩膀微微抖动,笑声清朗。
时晕怔在原地,心脏像被那笑容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一拍,随即更剧烈地跳动起来。
“喂!”她故意拖长尾调,唇角不知不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生气了,我真生气了哇,你居然笑话我!”
她左看右看,沧麟修长的脖颈在她眼前白晃晃的,她张嘴,直接咬了上去。
“嗷呜!”
沧麟一个激灵,直起身,“怎么了?”
时晕哭丧着脸,委委屈屈,又可怜巴巴的,她捂着嘴,“沧麟,你脖子怎么这么硬啊?”
沧麟伸手捏住她的手,然后掰开她的嘴巴,“人鱼原型时全身上下都覆盖了鳞片,除非主动褪去,一般会很硬,别乱咬,张嘴,我看看牙。”
时晕仔细看,果然沧麟脖子处有一层透明的细密鳞片覆盖着皮肤。
“呜,我的牙不会断了吧?”
“还好,没断,下次别乱咬了。”
时晕闭上嘴,睁圆了眼睛,瞪了回去,“怪谁,还不怪你笑话我!”
沧麟嘴角又扬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无可奈何的纵容,他解释道,“没有笑话你,翻车鱼种族众多,也很常见,不过,你把身份捂得太严实,刚刚化原型时又……”
说到这,他抬手,手掌握成拳掩在唇边,弯成月牙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心情。
周遭的海水突然变得轻盈又温暖起来,仿佛沉闷的空间里突然照进一束跳跃灿烂的阳光。
时晕小声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刚刚那个傻独角鲸还说我们不搭,明明很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