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很平凡的午后,他又想起那个多年前恍惚遇见的那个少年,单薄的透明的存在,缠着绷带的清冷寡言,恹恹的鸢眸升起某些小狐狸般戏弄的狡黠。
当时中原中也还是某个未成年组织的首领,在这座热闹的岛屿上救助着被来来往往父母遗弃的孩子,独霸一隅的老鼠窟生存着这些丧失幸福资格的孩童。
都是些未成年自然找不到什么好的行当赚钱,就算有,随着增加的孤儿,负担也逐渐加重。
这时,某个少年看到了一份陈旧的报纸,残缺的纸页上写着一则新闻,年幼的小少爷被绑架,家主交付天价赎金,视线移到交付金额时,聚集的几个年长的孩子眼睛都亮了亮。
这么多钱足够他们吃上好几年了,中原中也捏着报纸边缘眸色深沉,不禁有些嘲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人金枝玉叶,有的人蝇营狗苟。
太宰…治?
很熟悉的名字,他猛然想起,这不是,前不久闹的轰轰烈烈的来到这定居养病的那位,原来他之前经历过这些啊…
不出所料的,组织里的大部分有决策能力的孩子都将目标放在了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中原中也有些烦躁,他自认干不出这种勾当,给一个已经被绑架折磨过的人二次创伤什么的。
当他望向组织里饿的面黄肌瘦的孩子时,他一咬牙,还是下定决心了。
经过几日的策划,白濑站在树上观望不远处他们此生都难以接触到低奢典雅的别墅,报纸上看不清脸的孱弱小少年住在二楼,那是个可以很好看见阳光和大海的位置。
但中原中也他们从来没见过那道白色窗帘被拉开过,只是靠近时隐隐约约透过的阴影可以看见小少年靠近的身影。
时不可待,就在白濑观察好位置和确定那个少年在房间的时候,中原中也破窗而入,脆弱玻璃破碎的声音,少年全力的一击掀开大幅度的风,碎掉的透明物质洋洋洒洒的摔在地上。
跪坐在地上的漂亮小少年正在给自己身上缠着绷带,衣服随意的零落一地,还未上身的一大截修长绷带被风带动,
小少年像是不解的眨了眨眼,出于良好教养的他开口询问着面前这个闯入房中的不速之客。
很美好透明的存在,常年不见光的苍白皮肤暴露在他视野里,和规整缠绕的绷带一样病怏怏的,精致的昳丽的脸被柔软蓬松的黑发包裹着,脸上也有事先缠好的绷带,仅一只露在外的鸢眸似乎有些懵懂,中原中也难得奇异的升起害羞这种难言的情绪。
“咳…”中原中也很是尴尬的别过脑袋,懊恼起这个家伙怎么在干这种事,他口吻硬巴巴的说着:“给你两个选择,乖乖跟我走,还是…”
“什么嘛。”太宰治听到听到少年有些沙哑的声音像是很新奇,他手上动作顿了顿,鸢眸亮晶晶的大叫:“居然有辫太在外面偷窥!!!救…”
中原中也被他的声音下的一惊,手忙脚乱的捂着对方的嘴,阻止他继续制造动静引来其他人。
很柔软的触感,细腻白皙的皮肤被宽大的手掌捂着,小少年拼命挣扎起来,有些急促的呼吸搅的中原中也心神不宁。
“喂,我说你…”中原中也强势的控制住对方的动作,占据主导权的中原中也露出那种傲气的笑容:“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啊混蛋,我说的话,有听进去吗?”
中原中也痞里痞气的说着小少年平时接触不到的下流话,他被扼住的手腕周边的肌肤泛红,太宰治夸张的露出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很痛欸——中也。”
“…你还真是娇气啊。”中原中也撇了撇嘴犹豫了下还是松了手,在太宰治松了口气活动手腕的时候他又意识到不对,他继续抵着太宰治,口吻满是危险的意味:“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这个嘛。”太宰治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中也或许可以猜猜看哦。”
脑子飞速运转的中原中也想到是他们走漏了什么风声吗,又想到太宰治还会一个人胆大妄为的出现在密闭的房间里又下意识否认,他看向周围,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被拆开的信件。
是森鸥外从外界寄回来的,森鸥外已经是太宰治名义上的养父,上一次绑架事件的高额费用就是他代替太宰治原先家庭支出的,顺带一提,森鸥外已经继承了津岛家的所有家产,中原中也不想思考这其中有多少血腥交织。
“混混组织的首领,中原中也?”中原中也一字一顿的念出森鸥外对他的评价,语气很不耐烦。
“好痛好痛好痛!!!”太宰治不满的大叫起来,他埋怨的看着被其他事情分神的中原中也。
“安静点啊笨蛋。”中原中也没有松手,一目十行的飞快看着森鸥外寄来的长信,那是连太宰治也懒得看的东西,他还是不满意:“那有什么好看的嘛…中也快点松手啦。”
中原中也烦躁的压着对方乱动的双腿,不容置疑的力道压制下,搞不了小动作的太宰治幽怨的看着橘色头发的少年:“你这样…很过分欸!我还没穿衣服,呜哇,中原中也果然是变…”
中原中也甩开没多大价值的信,反手捂着太宰治的嘴,太宰治依旧以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他,他看着终于安分下来的太宰治讪讪的收了手。
“快点穿好衣服啊绷带笨蛋。”中原中也尴尬的催促道。
太宰治依旧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他不情不愿的嘟囔:“呜哇,什么奇怪的称呼嘛,像流氓一样的恶心蛞蝓。”
“哈?你还说我,自己明明是个弱鸡的小鬼吧!!”
“嘁——不要和我讲话啦,讨厌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