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不少人的议论声，围出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圈子。

尹南山正收拾文具，隐约听见人群里飘来“许悠然”三个字。

许悠然？他又怎么了？！

尹南山心里一紧，立刻快步走了出去，随手拉住一个围观的同学，急急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巧的是，这位同学认识他，脸上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答道：“你是尹南山吧？我知道，许悠然是你同桌。他……他好像是语文考试作弊，被当场抓了。”

“怎么可能？”

尹南山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同学抬手，指了指教务处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但他已经被老师带去教务处了。”

教务处？

“监考老师没让他考完？”尹南山眉头瞬间拧紧。他太清楚了，许悠然嘴上看着没心没肺，心里其实格外在意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要是连完整考完都做不到，对他来说该多可惜。

“可不是嘛！不然许悠然也不会跟他呛起来……”那同学说得绘声绘色，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补了句，“我还是头回见有人敢这么跟监考老师叫板呢。哎学霸，你同桌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冲啊？”

“放屁！”尹南山没忍住爆了粗口，语气又急又硬，“许悠然平时特别有礼貌！”

无辜吃瓜的同学默默缩了缩脖子：这位学霸看着，好像比他们口中的校霸还要不好惹啊。

听完前因后果，尹南山心里半点怀疑都没有。他太了解许悠然的性子了，就算再看重成绩，也绝对干不出作弊这种事。他没再多想，拔腿就往教务处冲。

教务处是林石老师的办公室，林老师为人公道，肯定会听许悠然把话说清楚的。

尹南山赶到的时候，许悠然正靠在门口的栏杆上，胳膊肘支着，低头望着楼下涌去食堂的人潮，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半分慌乱。

“许悠然。”

许悠然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是他，嘴角弯了弯，语气轻松得不像话：“你怎么来了？不去吃饭，不饿啊？”

“到底怎么样了？”尹南山没心思跟他插科打诨，一颗心都快悬到嗓子眼了，这心大的家伙居然还有心情笑。

“不清楚，里面几位老师正商量怎么处理呢。”许悠然耸耸肩。

“还商量什么！直接调监控不就行了？难不成还想凭一面之词就定你的罪？！”尹南山头一回压不住翻涌的情绪，声音都带了点急。反倒是许悠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反过来安慰他：“真没事，看给你气的，我都没上火呢……”

“闭嘴。”尹南山瞪他一眼，反手攥住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就往教务处里拽。许悠然在后面“哎哎哎”地喊着要拦，根本拗不过他的力气。

“老师好。”

办公室里坐着三位老师，尹南山强压着心绪，规规矩矩地打了声招呼，随即开门见山，“所以老师们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林石显然没料到尹南山会突然闯进来，愣了一下才开口：“我们已经让人去调监控了，但监控画面不太清晰，没法确定许悠然同学是不是真的作弊。监考老师说他亲眼看见了，但学校也不会只听一面之词，接下来打算找他周围的同学了解情况。”

“没有证据，那不就是没有作弊吗？”尹南山追问，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急切，“那许悠然的语文成绩怎么办？”

那位监考老师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学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石连忙好声好气地打圆场，试图解释几句。

监考老师心里却憋着一股火：好学生是有点特殊待遇没错，但这也太没规矩了吧？

“学校怎么处理，是学校的事，尹同学，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监考老师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尹南山的目光直直落在监考老师身上，不卑不亢，字字清晰：“老师，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许悠然作弊的情况下，您中途打断他的考试，难道不是您的处理方式有问题吗？”

“你！”监考老师被噎得脸色发青，转头看向一旁的刘攀，语气带着火气，“老刘，这就是你们班的学生？！”

刘攀端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热水，假装没看见这边的剑拔弩张。

“还有，什么叫跟我没关系？”尹南山寸步不让，声音掷地有声，“难道只有沾亲带故的人，才有资格站出来说话吗？那许悠然的语文成绩怎么办？他是我的同学，他的成绩也关系到我们整个班级的荣誉，这怎么就叫没关系了？”

办公室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保温杯盖轻轻碰撞杯口的声响，末了，刘攀咂了咂嘴:这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