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山看许悠然写字写了半节课，快给他整成精神衰微了，没想过许悠然练个字也这么多奇葩。

只坑早餐都无法满足他的精神损失费。

“大哥，你放轻一点啊，这纸没这么硬，一会儿写透了，你这么写字不累吗？”尹南山无奈扶额，他想问候许悠然小学老师，难道不教他怎么写字吗？

许悠然练字虽然给他血条气掉半个，好歹有点进步，一节课下来写得也算是规规矩矩的字体了，之前没有龙飞凤舞了。

“你看，这不就好多了？”尹南山说。

尹南山转身靠在桌沿，指尖点了点练字本上那道歪扭的横线，“就这么写，横要平，不许翘尾巴，也不许歪成一坨屎懂了没？”

许悠然虚心求教:“明白明白，南山老师。”

尹南山:“滚，我没你这个学生。”

也不知道小说桥段里的学霸学渣间的校园心动，到底是心动还是被气得心脏疼误以为爱上了，只是教许悠然写字他都想喷火。

午后的阳光斜斜溜进教室，把课桌上的练字本晒得暖融融的。

尹南山被气到了也要帮许悠然圈出错处，笔尖刚碰到纸页，手腕就被旁边的人轻轻攥住了。

“南山老师，”许悠然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黏糊，指腹还蹭了蹭他手腕内侧的皮肤，“你看我这横写的，是不是比刚刚直多了？能不能少练两遍啊？”

尹南山正在改动的指尖顿了顿，耳尖悄悄泛了点粉。

他抬头瞪过去，却撞进许悠然亮晶晶的眼睛里——那人嘴角翘着，分明是故意装乖讨饶。

“少来这套，”尹南山想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好压低声音，“刚才谁跟我保证‘一定好好练’的？现在就想偷懒？许悠然，当大哥就这个定力啊。”

“哪有偷懒。”许悠然把练字本往他面前推了推，另一只手还在轻轻捏他的手腕摇晃，像撒娇的小狗，“我这不是进步快嘛！你看这道横，跟你写的就差一点点了，对吧？”

他说着，还故意把自己的字和尹南山的示范字并排凑在一起，明明歪得没个正式的样子，却硬要往“清秀”上靠。

尹南山被他气笑了，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松手，别晃了，字都要被你晃歪了。”可语气里没半点真生气的意思，连抽手的力道都轻了不少。

许悠然不仅没松，反而得寸进尺地往他这边凑了凑，肩膀都快贴到一起。

“不松。”他小声嘀咕，鼻尖都快碰到尹南山的发顶，“除非你答应我，今天练完横，明天先教我写你的名字。我想写‘尹南山’，写得跟你一样好看。”

这话一出口，尹南山的脸瞬间热了。他能感觉到许悠然的呼吸落在自己耳后，痒得心慌，连攥着笔的手指都有点发紧。

“你有病啊，写我名字干什么？”他别过脸，假装看窗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恼怒，但却轻声细语的，“先把基础笔画练好再说。”

“有用啊。”许悠然的声音里藏着笑，攥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松开，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以后我笔记上要是写了‘尹南山’，别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我同桌的名字，多特别，而且我们是共同体嘛～”

尹南山的指尖颤了颤，没再反驳，只是低头在练字本上画了个新的横线示范，笔尖却不小心画得长了些。他听见旁边的人低低笑了一声，不用看也知道，许悠然肯定又在偷偷看他。

“别笑了。”尹南山把笔递给他，耳尖还红着，却故意板起脸，“赶紧写，再笑就多练五遍。”

许悠然接过笔，却没立刻低头写，反而盯着他泛红的耳尖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知道啦，南山老师。不过——”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等我学会写你名字，你也得学写我的，好不好？”

尹南山抬眼，正好看见许悠然眼里的光，像把午后的阳光都装了进去。他喉结动了动，轻轻“嗯”了一声，又赶紧低头翻书，假装看知识点，却没发现自己嘴角悄悄弯了起来。

许悠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和藏不住的笑意，低头握紧笔，一笔一划地写起横来。阳光落在纸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连带着练字本上的横线，都好像比刚才直了不少。

两个人早上只练字了，中午没吃多少东西，下午有体育课，连着大课间一起，刚下课许悠然就忍不住抱着篮球带着尹南山想要往下冲。

“干嘛呀，才下课你急什么？”

许悠然:“占场子啊，这节体育课好几个班一起上课如果去迟了没地方打球了啊。”

尹南山被许悠然拽着胳膊往前冲，校服外套的衣角都被风吹得飘了起来。他踉跄着跟上脚步，忍不住吐槽：“至于吗？不就是个篮球场，晚两分钟还能给人拆了？”

“那可不一定！”许悠然回头冲他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手里还不忘把篮球往地上拍了两下，“隔壁班那几个男生，上节课就盯着球场了，去晚了咱们只能在边上捡球。”

说着又加快了脚步，掌心攥着尹南山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他跟上节奏。

尹南山拉不住。

到了操场，果然有几个男生正往篮球架下凑。许悠然眼疾手快，抱着球就往最近的篮筐跑，还不忘回头喊尹南山：“快过来！占住这边！”

尹南山无奈地摇摇头，慢慢走了过去。他没打算上场，就他那个体力，再像之前体测一样晕倒在地上多吓人，所以就靠在篮球架的铁柱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假装看消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许悠然的身影。

许悠然很快就和几个男生分好了队，他脱掉校服外套，随手扔给尹南山，里面白色的T恤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细细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