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令戚归洛语塞,迅速思索过后很快反驳道:“那当然是因为我要回家。”
明明是他自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结果还冒出了越来越多的问题。
戚归洛定了定神,再次开口道:“把行李箱还我,我要上去了。”
然而下一秒,她清楚看见沈崇砚握住拉杆的指尖收紧了力气,接着听到他的声音:“所以……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戚归洛抬眸,发现男人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脆弱?
戚归洛刹那间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绝情,但又意识到他们不再是从前的关系。
油然而生的心软使她想着说些什么,结果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喝酒了?”
这个问题说出口的瞬间,戚归洛明显感觉到沈崇砚的神色瞬间缓和了不少:“不喝酒的话,我好像没有勇气来找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击了戚归洛的内心。
戚归洛再次朝沈崇砚看去,这还是两人重逢以来,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三年时间,他的棱角变得更加分明,其他没有太大的变化。
性格倒是一如既往的执拗。
“你……”
她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可以缓解眼下的局面。
沈崇砚抬眸看着她,不等她开口,继续道:“我想抱一下你,可以吗?”
戚归洛已经说不出拒绝的话,却又做不到干脆利落地答应,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记了回应。
“你不说话我就当作默认了。”
沈崇砚松开握住行李箱的手,装着蛋糕的保温袋也被他顺势挂住,而后整个人紧紧抱住了戚归洛。
靠近的瞬间,戚归洛感受到了他的衣服传来的周身寒意。
不知道他在这里等了多久,穗城的夜晚已经开始吹起冷风,他却没有回到车中躲避。
与此同时,淡淡的酒精味道冲进了她的鼻腔,男人带着燥热的肌肤似是在提醒他汲取了不少酒精。
沈崇砚这才闷闷地开口道:“下次离开之前,记得先告诉我,好吗?”
她只是提前回了穗城,沈崇砚竟然会是这样的反应,骤然想起了上次他说可以一起回穗城的事情。
他的动作迁就着戚归洛,她除了觉得男人卸除全身力气般靠在她的身上,其余的并无不适,索性试图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你怎么回的穗城?”
“知道你回来之后,就买了时间最近的机票。”
他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沉闷,但也还是让戚归洛五味杂陈。
她又问:“你的私人飞机呢?”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走。”他事无巨细地答道,“申请当天的航线太匆忙了,坐普通航班还可以立马赶回来。”
沈崇砚回答得太认真,戚归洛在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他们不曾分手,过去的三年他们仍然在一起的错觉。
有一股冷风恰恰在这个时候吹过,她瞬间清醒了几分。
沈崇砚的魔力,大概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轻而易举沦陷。
随即戚归洛轻轻推了推他,像是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一样,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那你把蛋糕收下我就走。”
他像是得寸进尺,又像是仗着她的几分心软。
戚归洛不能再和他在这里僵持下去,只能妥协道:“好。”
沈崇砚犹如说到做到般松开了揽住她的双手,双唇却像有意无意般擦过她的脸颊。
戚归洛试图不让自己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而是悄悄做了个深呼吸后说道:“你不是喝了酒?车怎么会在这里?”
他答道:“我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他就在附近。”
下了飞机简单吃过晚饭后就让司机把他送了过来,又担心会吓到戚归洛,让司机到附近找个咖啡厅等着。
他从未想过要冒着生命危险做不安全的事情。
戚归洛点了点头,说道:“那我上去了。”
她说话算话,拿行李箱的时候并没有忘记那个保温袋。只不过拿稳后,她干脆利索地转身往大堂走。
“好。”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男人的应答,但是她没有回头。
沈崇砚看着戚归洛的身影慢慢远离自己。
直到她走进了电梯,他才不紧不慢地走回了车旁,靠在门上等司机过来。
早上在沈氏的分公司开完会便赶到了片场,心里盘算着这是个很好和戚归洛拉进关系的机会,却从小荷口中得到她回了穗城的消息。
从片场去机场需要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再加上安检、飞行这些林林总总的时间,当他在穗城落地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草率地解决过晚饭后便赶了过来。
沈崇砚许久没有做过这么不确定的事情。
他不知道戚归洛回穗城后是不是还有其他地方需要前往,又或是他的等待时间或许是一整夜,甚至是她只是在合同上随意填了个住址。
可是他只能心情忐忑地站在楼下,做一件答案是未知的事情。
而这一切,他都从未想过要告诉戚归洛。
在许多问题都没有做确切的答案之前,他但凡将这些话说出口,只会变成对她而言的负担。
他可以感觉到的,是戚归洛的态度似乎已经从前些天的排斥与抗拒,变成了慢慢接纳。